舅妈被她一脚踹的猝不及防,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江水看着舅妈这幅模样,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响了。是舅舅回来了。
“贱种!贱人养的贱胚子!你去死!”舅妈还在乱骂。
舅舅连忙过来扶好舅妈。
“江水!贱种!”舅妈继续语无伦次的乱骂。
舅舅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踹飞江水。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一脚踢出五米远,她头撞在沙发上,渗出血来,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到地上。
舅舅根本不管她,扶起舅妈就往医院赶。
……
原来舅妈怀孕了,江水心里想着。怎么说,舅妈的孩子是无辜的……下次不能打肚子了,她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感到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江水爬起来,去浴室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绑了个绷带,简单包扎好以后就去外面看了一眼,舅舅走的着急,连门也没有关。她便借此机会溜了出去。
半夜三更的秋辰路安静的可怕,稀稀拉拉没有什么人,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扎着绷带走在街上。
她心如死水般无所顾忌,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走着,安静的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曾经跳下去的河边,她坐在河畔,看着破晓的黎明,太阳缓缓升起,足以治愈一切。
她知道时间不早了,过不了多久就是学校开课的时间了,但是她觉得无所谓,上不上学有什么用呢。
她安静的看了一会,直到太阳刺眼的光散去,天空由橘黄变成浅蓝,她才起身拍拍身上尘土。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微胖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背着书包,看起来很快乐。
是啊!牵着妈妈的手,又怎会不快乐呢。
只可惜自己曾经不懂事,没有牵过妈妈的手,否则自己也会快乐的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生来就不喜欢任何人,她有着从出生起的所有记忆,她从刚出生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鄙夷。
她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很熟悉,她从出生起就感到了熟悉感,她好像从出生起就有了成年人般的思维。
总之,一切都不合理!
她就这么想着,突然那微胖的女人看见她,叫她过来。
她不理解,但是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把自己脑袋弄成这样啊,你舅舅舅妈昨晚一直在找你,你舅妈都住院了还记挂着你,你怎么乱跑呢?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女人啰啰嗦嗦说了半天,拿起手机和舅舅打电话。
江水无语的白了她一眼:真是多管闲事,以为自己是大好人呢?
江水准备跑走,却被胖女人拽住胳膊,不叫走了。
“听话,你舅舅一会就来了。”
……
果然没过一会,舅舅就开着车来接她了。
“王大婶,真是麻烦你了,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舅舅人模狗样和王大婶客套了几句,就拿了两张钞票要塞王大婶怀里,王大婶和他客气了两下,就收下了钞票,继续送孩子去了。
江水又被塞进了车里,舅舅把书包扔给她,径直开往了学校,学校还没有上课,他把江水丢在学校就开车走了。
刘老师看见江水头上绑的绷带,疑惑万分,到底还是没有问缘由,她知道江水不会说的。
今天是学校的期中考试,对于心理年龄十八的江水来说,做这么一份一年级小学生的卷子实在是浪费时间,她不屑于做这些题,于是便空着卷子,自顾自脑袋乱想。
江水似乎明白为什么舅舅要收养自己了,如果说母亲是出意外死的,那她应该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再加上肇事司机赔偿金,应该收益人都是自己,如果说抚养了自己,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用那笔钱……
……
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但是时候还没有到,她还没有到能够管理自己钱财的年龄,她想通过合法的方式拿回自己的东西。
再忍几年吧,反正这六年她都忍过来了。
但是她不会让他们两个那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