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姐愿意留在金国皇宫,那是她的选择,要是长姐愿意做凡民,少姜也会相助。
“蝶锁。”少宁将这二字清晰吐出,她等今日近乎四年。
“所以金国国君暴毙了。”少姜这才了然,碟锁,真是好毒,携带母蛊之女子可将子蛊种在任意男子体内,种一次是一个子蛊。但若是男子与其他女子交合,每次都会刺激一只子蛊自杀,体内子蛊死完,男子也会暴毙而亡。
少宁不语,算是默认了。
“解蛊不是解毒,一瓶药剂不能去除,而是要经二十五日五谷穴烤炙。届时满手满脚都将是泡,你.......”少姜强打着精神,却是越说眼前越晕,恍惚间好似瞧见了华君泽又来了。
这次是幻觉了吧。
华君泽进门却瞧见话未罢的少姜歪着脑袋就要倒地,跨步上去赶忙扶住,又轻轻将她安置在榻上,一手取出一方微潮的锦帕,掩附上少姜的鼻尖,不一会又取下,直至瞧着少姜安然合上的眸子,他抬起的心也放下。
“于越真是细心,是怕她闻着咱们二人的对话么?倒也不见你待哀家有如此的一半。”少宁轻笑一声,自己伸出腰间的锦帕,也向鼻子盖盖。
“太后娘娘万金之躯,时而未免过于亲臣了,臣不过一介武将粗人,不得近侍娘娘,往日亲近不过是受陛下所托。故而还请娘娘守口慎言,勿要与臣论及此细事,免得惹人口舌。”华君泽垂着头观着少姜,并未直视着少宁。
少宁却不恼,而是挑眉看了眼旁的少姜,眼中饶有意味:“往日之事,于越不提,哀家也会记得。不过,我这妹妹能得你们俩人青睐,也真是……”
“太后娘娘关心,我代少姜谢过,既然您已对此女交代完毕,臣便带着她先回去,届时她烧退罢,臣亲自带她再来向娘娘请安。”华君泽起身拱手将礼数做全罢,就要将少姜打横抱起。
“君泽,哀家可要好心提醒你,你的身子也不好,谨记勿与少姜行得太近,哀家多说这句,也是为着你们好。”少宁提提唇角,很是好心得劝诫华君泽。
华君泽面色顿时冷下来,侧眸睨了少宁一眼,不发一言。
少宁又笑笑道:“你看看,哀家是多说了,想来于越牢记着呢,那你便当哀家未说便是了。”
华君泽一路抱着少姜出了宫门,宫门外已守着辆马车,接上二人就朝摄政王府去了。
待少姜再醒来,已是夜里丑时。触目所及皆是眼生的家具。她呆看着柜上着着翠粉色衣衫的陶偶,不再入眠。
直至第二日鸡鸣后,一夜未眠的少姜方翻坐起身,但脑中仍是混沌,她昨日发着烧,见到的人与物虽是朦朦胧胧的,但又真实不假。
原来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赵国军营的红斑瘟,只因自己曾与长姐通过家书,提及过与晏如温的关系,所以长姐便献计,将金军的疫病投进赵军。届时自己会来解疫,而金国派来的人也会暗中再将配方带走。
“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门外进来位年轻的侍女,一身青色裙袍,梳着左右两个元宝型发髻,显得可爱俏皮。
少姜轻轻眨着酸涩的眼,望着侍女忙碌的动作,开口问:“华君泽在哪。”
侍女端着带面巾的铜盆,神色温顺回:“殿下近日发着烧,昨日回府后便昏倒了,现下在主屋歇息呢。”
少姜敛着眉,他果真也病了。
春节数日,赵国生民扫去战前苦顿,扎炮结灯贴红福,惹得上京一片新盛之气,齐家也是如此。
正月初六,晏如温应齐家邀,前赴团圆宴。但待他到宴上,齐白两家与花音子已落了座。小姑娘又高了些,瞧见晏如温,恭敬起立行了礼,安静得坐落在一角。
“酒真是好物,老白,今日咱们不语朝堂、不论来战,就痛快得将这些酒坛喝到底。府中亦为你备好了客房,喝困了就这么一躺,岂不美妙?”齐老将军齐邝韫已是杯酒下肚,与邻座鬓边灰白的白戟对称举杯,另只手按着酒坛,眼间飘飘,不似平日做派,可见已是醉酒了。
“你酒量怎就几十年如一日,一碗就出状,真真是衰样。”白戟老爷子惯是毒舌,齐邝韫闻言仿若未闻,只举着酒碗朝着身旁的白戟,非得让他也举起碗来与自己对饮不可。
白戟无奈,斜瞥了眼一旁正扒拉着白芍衣袖的齐遇阳,心中微叹气,这老子俩个个不配饮酒,还比不得他们父女。齐遇阳旁的晏如温则自个觞酌着,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