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内外喧哗一片,谁人也没想到皇后之侄女,户部尚书之嫡孙女会做出代婚一事。然更让人好奇得是,新娘子又去了何处?
眼下符欣慧已瘫软在地,就差一步,怎会教他发现。符欣慧穿了少姜缝制的嫁衣,特意将发饰压低,看着亦与少姜差不多高,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少姜在何处。”晏如温半蹲下去,扬颌凑近符欣慧,语气阴寒,不似询问,似命令,令其答话。他的心中有个答案,但愿不是。
半响,符欣慧用仅二人能闻见的声音轻轻答:“与摄政王离开上京了。”
“关府门!”晏如温声音阴冷,一声令下后,立有几位官兵领命后大步冲出院门。他并未起身,继续威胁符欣慧: “本王告诫你,此事府外若有一人知道,你便再活不过今日。”
晏如温面上阴测,又是华君泽。不过符欣慧既在这,此事多半也是皇后的主意。
满堂武官皆闻命出动,紧接着晋王也出门去了,府门仍却仍紧紧阖上。
晏如温出府便驾喜马朝皇城而去。皇城门守卫见拦不住也是吓得冷汗直流,大喜日子,这位殿下又怎么了。
乾清宫内,皇帝正于案前批奏折,头疼着折上狗屁倒灶的税务之事,几欲撂下奏折痛骂一通,抬眼又见着一身红衣的晏如温大步流星而入。成婚之日不在喜堂,未经通传直接登殿,于是皇帝开口便要斥责:“你奉谁的旨……”
“少姜之事可是父皇所做?”晏如温直接敲断皇帝的话头,语气淡平无波。
“你所说何事?”对面皇帝不知晏如温所说何事,难不成是那日请少姜去“诊治”华君泽。此事已过了如此久,尚要兴师问罪不成?
“她今晨便消失了。”晏如温神色更冷了,观皇帝神情,他竟不知,那便不欲告知皇帝少姜是被男子劫走的为好。不过,想来皇后也是做好准备了。
“此事朕真不知。”皇帝着手按向眉间,长叹一声,后又抬头问道:“那轿里女子又是谁?”
“符家大姑娘。”晏如温淡淡回道,他已不屑读出她的名字。符家二字一出,皇帝定会明白一切。
殿上寂静片晌,皇帝面上也渐冷下来,朝门外内侍道:“将皇后请来。”
却没过一会儿,皇后踩着金粉翘头鞋进殿,可见是闻见晏如温进宫了,后脚便跟来了。
“臣妾见过陛下。”皇后朝皇帝行了深蹲礼,微收起精致的下颌。
“为何你侄女会出现在晋王妃的喜轿中?”皇帝眯着眸子,望向这个识得近三十年的女子,她一向举止大方,竟能在此事上犯了糊涂,倒帮自己的侄女?
“陛下,臣妾正要奏告此事。”皇后仍未起身,只将头微抬,注视着皇帝道:“臣妾昨夜派守在启祥宫的数位侍女,今晨皆毒发身亡,死在了启祥宫主殿内。”
“毒杀,可查出是谁做的?”皇帝面色微讶,启祥宫里外新旧有二十余位宫女,一夜之间尽丧命,这是何其凶残的手段。
晏如温不发一言,只盯着皇后,她说的是毒杀,若是想赖给华君泽,只能是被刀剑杀死,可能毒杀的,只能是……
“杀人之毒药是于晋王妃包中发现的。”皇后淡定回道,此事谁能有她清楚,何况人已离京,不更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吗。还能捏住晏如温的把柄,真是痛快。
“皇后娘娘,少姜于宫中消失,您身为后宫之主,可尽到后宫守卫之责了吗?何况,救了数万赵国生民的杏林仙子连杀二十名侍女?此番话,您自己信么?”晏如温望着一蹲不起的皇后,心头不免憎恨,他母妃一事与她脱不开干系,如今少姜一事她又要泼一盆脏水么。
“那依晋王之意,不是她一介女子,又会是哪位男子不成?”皇后弯折唇,轻哼出声,此事若是晏如温敢直接捅破,是华君泽将人带出去的,她也能推脱。怕的是他不敢将心上人的清白污掉吧。
上位皇帝见二人言语不合,眼前闪过另一位年轻傲岸的男子,他赶忙清咳两下继续道:“少姜姑娘不见了,朕多多派人去寻便是,那符姑娘又为何出现在花轿中,她可知少姜姑娘去了何处?”
“晋王妃逃婚,欣慧亦不过临时顶做晋王妃替她成婚罢了,此番亦是无奈之举,总不能空轿出皇城,教满城百姓瞧皇家的笑话吧?至于晋王妃身处何处,恐怕惟有她自己……”皇后语气中焉有知错,倒似她帮了众人这个大忙。
“还请父皇将此事处理妥善,儿臣不想任何人再添舌哪怕一句。”晏如温此刻是再听不下去了,冷冷睨了皇后一眼,转身朝殿外而去。多在此浪费口水有何用,待他安全寻到少姜,皇后一事他会笼统齐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