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吓到啦。”白芍故作神秘,将带来的甜食盒子打开递到少姜面前,说了一句却停住,神色是虔等着少姜问她下一句。
“嗯?何事啊。”少姜执起块金黄豆果子,轻轻咬下一口,不甜不腻,是她爱吃的。
“你知道昨日那俩是谁派来的吗?”
少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眨眨眸子浅吸口气,又徐徐摇头。她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总归是那二三人里的。
“是乔小娇寻的,不过,她又指控是安心公主为她出的主意。”白芍啧啧舌,这俩人是如何在一块计谋的呢,平日不见她们同处过啊。
“哦,乔小娇将要做瑞王妃了吧?安心公主又是陛下的爱女,此事又能如何处理。”少姜对此不报希望,这俩人身份尊贵,就算有证据是她们谋划的,又能杀了他们不成?
“乔小娇死啦!”白芍扒着桌子,说得那个解气。自小她就为乔小娇阴阳怪气骂假女人,更何况如今又对少姜做这种事。
少姜蹙眉,将果子放下,乔小娇死了?难道是晏如温做的么,抑或,是华君泽么。
“她死的可惨了,脸上身上尽是刀痕,衣服都没……咳咳,这内事京中人皆不知,只知她是于山中跌足而亡。”白芍啧啧道。
少姜颔首,跌足而亡,无人证无凶手。
“还有安心公主,她好像是疯了,在宫中发髻凌乱、衣衫不整,侍女要给她梳发她也害怕,口中直喊着再也不敢了。不过她本要去夏国和亲,如此一闹,痴傻于宫中老死亦不是坏事。”
心恶之人恶从何起。
圣上有旨:“少氏姜女心系天下,为赵民疗于戎,终日不寐。朕念其医心,特赐“杏林仙子”,赐黄金万两,锦帛千绢,上京内院落一座。”
高阳之日,金国使团归去来兮!
众臣与城外送走长队后,皆松口气,金国此行倒只是传信与赵国,其国国变,倒也未言止战一论。
除此大事以外,赵国上下更有件大谈:晋王殿下将迎娶杏林仙子少姜。
此番嫁娶,局面应更盛先前齐白两家,先是皇后下旨,届日会将杏林仙子接入宫中,特自静妃之启祥宫发嫁。自宫中发嫁乃是皇室公主方有之待遇,莫杏林仙子得此殊荣,谁人皆赞其值得。
再是皇帝下旨,待完婚后将大赦天下,除谋反、欺君与皇权相抗的□□以外,皆减轻五年刑罚。万民无不期待着。
晋王府内一片喜气,里里外外已是挂红绘金,仆役面上皆是喜呵呵的。可不,晋王殿下一言不合便打喜赏,他们自是乐的不行。
冀春阁。
“你随我同去接花音子吧,学业缓两日无事。”少姜置下喜服朝身后的晏如温道。近日她满眼皆是红色,晃得眼睛就算合了也是红盈盈的,正好能出府恢复眼神。
“好。”晏如温且应下。自金国使团走后他便更不离少姜半步,皆因华君泽那行人走的太容易,令人不安。
少姜急性,闻晏如温应了,这边撂下就拉着他去了。少姜本不欲坐马车,晏如温应是将她困在马车中,美曰其名怕累着。
马车颠荡一刻后,于欢街小巷停住,车马便进不去了。少姜被晏如温搀扶下车,望着这闹市旁的静静深巷,不禁赞叹这位女先生是会寻住处的。
深巷尽处便是女先生的宅院,门前收拾得很干净,想来先生也是位爱清静的女子。
“姐姐!”花音子闻见车马声便等不及了,未待二人行近,便跨门而出,一把扑进少姜怀中,埋着头呜呜喊着姐姐。
少姜婉婉一笑,小妮子倒是变得重了,身上也有劲了。她将花音子轻轻拨开,瞧着那白皙的面容,心中亦欣慰。曾几何时,花音子与如今判若二人来着。
“带我们去见先生吧。”少姜言罢,便被花音子拉着手拐入院门。院中女子正朝外而来,瞧见几人就来,缓下脚步,朝他们行了一礼。
少姜借机打量着院子,里亦是整洁,徒有天井下那圆陶缸,周圈置着数盆金色秋菊,开的正盛。
“先生有礼,多谢老师这些日子对花音子悉心照顾,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少姜浅浅对其也行了一礼,此时她不过是个民女,与人回礼并无不妥。
“少姜姑娘客气,您便唤我张先生吧。花音子功课一向不错,少姜姑娘亦安心。”张先生礼后婷婷而立,一身淡粉氅衣,衬得面若桃红,一双凤眼不自觉瞥至晏如温,见过那抹颀长又缓缓垂下。
少姜却将她的眼神望进心中,不免有疑虑,然却不发,而是朝花音子开口:“音子,领我去你的书房。”
花音子忙开道,几步路他们便到了一间书房,内部洁净整齐,只有多本书籍与些许卷纸,反倒与晋王府中花音子的书房风格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