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少姜很早便起床,穿扮的严实、戴着帷帽出了门。她得趁着晏如温睡醒前确定了,他是不是因为看着华君泽与她纠缠,方如此生她气的。
“我是少姜,要找你们的摄政王,烦请你进去通传一下,他便会放我进去了。”少姜已经讲了几遍了,这个守门的怎么还是不肯通传。
“奴才不管是谁,殿下没吩咐,就是不会通报,离开这道门半步都不行。”钱内侍摆着个冷脸,哼,还以为他会上当,一当上上够他罚吃一年,再吃一当,他还要不要在这宫中混了。
“你这人怎如此冥顽不灵?”少姜帷帽下的小脸气的发白,紧攥着手,蹬着他又道:“那你便在此处将他喊出来,我只要看见他一眼,我就走了。”
少姜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对,可钱内侍却是呆住了,这女子戴着个帷帽,一口一个看看得了,她当摄政王是她养的一只狗啊?
“你这女子真是好笑,你说要看我就教你看啊?那我要看王母娘娘,你也教我看看呗?”
“你,我不管你喊不喊他了,我且问你,华君泽他是不是脸上受伤了?”少姜觉得此人说不通,但是只要自己能知道实情,亲眼见不见并不重要。
“大胆!你敢直呼摄政王姓名,我看你根本就是来,来行刺的!”钱内侍两只眼睛瞪得滴溜圆 ,上下扫了一眼,狠狠道。
少姜斜瞪着他,向一边跨了大步,深吸一口气,朝里面喊道:“华君泽,你给我出来!”
“你这女子,你……”钱内侍见状惶恐异常,赶忙上去拉住少姜的衣袖。
奈何帷帽过长,垂在衣袖一旁,动连着将少姜头发扯痛了,令她直嘶忽。
“哎呦喂。”钱内侍还没将女子推出去呢,背后便被人瓷实的一脚踹上了。
“华君泽……”少姜正迷蒙着,背后就被大掌搂上。
她扭头看过去,却看不真切华君泽脸上是否有伤,随即要伸手撩开帷纱,还未伸出,便被华君泽带着一拐扭进院子里了。他甚至还随脚关了门。
少姜推开他,赶忙掀开帏纱,但到看清华君泽的面容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哈,这么多色块,怪不得他要合上门。
华君泽斜了她一眼,有这么好笑吗?
“你,咳咳,昨日果然是你们二人打起来了。”少姜收敛情绪,将帷帽轻轻摘下,手指摸上发髻,不见凌乱,便好。
“他也没从我这讨到好处。”华君泽不甘示弱地嘲讽着晏如温。
少姜却笑笑不与他争辩,想着华君泽也是活该。她自己心里也很是畅快,晏如温那男人为她狂吃醋,她心里高兴极了。
“你来我这就是看看我的伤?那可有给我带个伤药膏呢?”华君泽歪头拎起少姜的衣袖,自己就要上手掏了。
“你别拽我,我给你找。”少姜赶忙拽着衣袖向后退,自己也掏进袖子中。这个男人真是,哪有自己讨要的。
二人争夺之际,少姜袖子内的药瓶坠落至地上,正在此刻,门外传来内侍的呼声:“晋王殿下!”
门支呀一声开启,三人就那么一直注视着,一直注视着。
少姜:这下真得没法解释了。
华君泽:诶嘿嘿,某人要气死了吧!
晏如温:*******
少姜猛拽一下,将袖子收回,屁颠颠地跑到晏如温面前,厚着脸皮开口:“你醒啦?”
晏如温未看少姜,而是直视着对面的华君泽。
少姜来回看了两下,吞了口唾沫,上手拉着晏如温的衣袖,试图唤醒他:“如温……那个,我有些饿了……”
她想不出此刻要说什么了,不过她确是饿了,昨夜她也没吃好,今晨起的又早。
晏如温方垂头看向少姜,眼底却尽是冰凉,比昨夜还冰凉。
“如温……”少姜抬眸望他,心口开始悸痛,他为什么这么看自己,他不能,不能这么看自己。
“好。”晏如温淡淡的应下,抬起臂膀环住少姜的后背,扬颌勾唇视向华君泽。他有足够的信心,足够多。
高日被浓云盖住,搅不出风景,致使此处仿佛埋入看不见的洇雾之中。
华君泽觑眸向晏如温,面上似笑非笑。他垂腰捡起地上的帷帽,轻轻拍打干净,而后慢悠悠地朝少姜过去,要将帷帽递给她。
“姜儿。”
少姜歙口气,抬起手要接,却被晏如温拦走了。
“多谢摄政王了,她的亦是本王的,此物便由本王代持吧。”晏如温言罢一手搂着少姜转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