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进行了一会,一旁的白芍已有些醉意,手撑着脑袋迷蒙着阖上了眼。
“啊!有蟒蛇!”女眷中,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南面顿时乱作一团,后座诸多年轻女子已起身躲缩到帘帐之后。
少姜在汉白玉制的地上细寻了好一会,才发现地上那条如腿宽的白蟒,此刻正爬向她。
“晋王殿下,帐后皆是受惊的女眷。”上座之上,皇后淡然的开口。
少姜透过密帐,见到比刚才清晰许多的紫色锦衣,朝他摇摇头,不知他是否看得清。
且说那条白蟒,正绕着少姜盘转,不近不远,亦不惊扰……
“你们看,白蟒在绕着她转。”
“白蟒可是妖中之后啊。”
“这女子不会是……”
说时迟,那时快。少姜身旁的白芍一个蹬脚跃步,迅速跳到那堆贵女面前,将暗红色的帘帐使力拽下,帐落下砸向那帮女子,又惹得一阵骚乱。
“芍药根,你……”
“什么东西勾住我的簪子了啊!”
“白芍!你怎么比兵撸子还粗俗!”
“本姑娘在此!”白芍不理会一众人,拉着帘帐跳到自己的案上,对准那正朝少姜吐信的白蟒头,猛得盖下去,又是惊得白夫人与众人高呼。
“芍儿!你在做什么!”
“天呐,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不愧是白将军独女!”
白芍双手按着白蟒的脑袋,脚踏上蟒腹,它却想盘卷住白芍的腿。
门外内侍们带着棍子冲进来,见状亦是赶忙上手助她,众人忙活好一会儿终将白蟒牢牢困绑在帘帐中。
这厢二人还喘着粗气,后面人群中又响起一个娇俏的女声。
“上京城内可从未现过白蟒呢,巧那白蟒却不上去咬人,而是围着这名女子转,难不成她真是妖不成呢?”
少姜与白芍回头望去,确是乔小娇正在说话。
“乔小娇你一介女眷,对蛇蟒的特征倒很通透,莫不是在乔府还养过这蛇蟒不成?”白芍小脸被酒起的红彤彤,语气之间皆是讥嘲。
乔小娇娇笑着开口:“女子常驻院中,杂书万千皆读过,平日里书中见过罢了。谁会养那吓人的东西,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少姜斜瞥着乔小娇道:“赵医中亦有蛇胆入药一说吧,蛇身即可救人,活蛇竟为不详了吗?”
“我们京中贵女未随军出征过,并没有少姜姑娘这般见识呢。”乔小娇以帕子掩着唇,话确是不停。
少姜不想搭理,理理衣衫,朝着上首的明黄身影鞠了一礼,恭敬开口:“陛下,民女确知此蟒为何突然出现。”
“哦?少姜姑娘请讲。”皇帝于座上观了全程,此事发生始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俩姑娘一位勇猛,一位果敢,他亦是观在眼中,正暗自叹服着。
“民女出身南方苗国,常年得见蛇蟒,深知此蟒的习性。它避人不惹事,鲜少会出现在人活动之处。”
皇帝沉吟片刻,少姜的意思很明显,此蛇是旁人刻意放进来的。
乔小娇见皇帝不开口,以为他是不信少姜,开口嘲讽着。“那它又为何偏偏环着你?这不更说明了姑娘你有妖气吗?”
“乔姑娘,勿再无礼了。”皇后适时开口,她自是见到了一旁皇帝的目光,心底一沉,连同陛下都对那个女子另眼看待了吗。
“绕着我不伤我,皆因我身上的雄黄粉。此物气味刺鼻,蛇虫皆不敢接近。”少姜举起身上的一只锦绣布制荷包道。
众人皆静。
少姜继续进言:“若陛下尚不信民女,自可寻一位南方人佐证民女所说。”
皇帝观瞧着北面,沉沉开口:“封卿,你是岭南人,少姜姑娘所说你可能证明?”
一身着朝服的男子立起行礼,开言:“回陛下,臣认为此位姑娘所言不虚。在臣的老家,白蟒常居于野林深处中,不常下山,亦不扰人。”
“嗯,那少姜姑娘,此蟒又是为何会出现了?”皇帝沉稳点头,继续开口。
少姜向后撤了半步,伸手指指身旁的木案道:“还请陛下命人将民女的案几挪开。”
皇帝下令,有两位内侍即刻将案几动手挪开,只见下面赫然出现几颗乳白禽蛋。
“这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