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人趁他不注意，拿着棒球棍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江苦尘没想到同样的事竟然会发生第二次，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盛庭。

“你……”话还没说完，江苦尘的眼眶就红了，“你又不记得了？”

“不记得……”叶盛庭依旧迷惘，气若游丝，“……了什么？”

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吗，为什么又失忆了？

江苦尘捏了捏酸涩的鼻梁，在一瞬间做下了决定，摸了摸叶盛庭的头：“没关系，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对叶盛庭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有关系。”叶盛庭冷漠地看着江苦尘，执拗地要弄清楚他的身份，追问道，“你是谁？”

“我是……”江苦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不知道叶盛庭还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不敢看叶盛庭听到答案后可能露出的像上次那样厌恶的神情，只好盯着纯白的床单，如实道，“是你丈夫。”

“我要和你离婚。”叶盛庭哽咽着，“你听好，现在是我要和你离婚，你才是被我甩的那个！”

“……好。”

江苦尘刚应完，余光瞥见什么东西朝他飞了过来，大脑正被叶盛庭的离婚宣告搅得混沌不已，因而无法作出及时的闪躲，被砸了个正着。

倒是不疼，力道还没叶盛庭生气甩他巴掌的时候大。

扔在脸上的那个东西失去附着点，又在重力作用下，直直掉入江苦尘的手心，是叶盛庭的氧气面罩，她嫌戴着影响吵架的气势，气急之下一把扯下来就往江苦尘脸上扔。

“好他妈什么好啊！”叶盛庭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说离婚你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

“你混蛋！”叶盛庭委屈得大哭，“你说这是我的选择，实际上根本就是你单方面的决定，之前隐瞒我们的关系，说什么不想让我为难，让我回到最初的生活，全他妈是放屁！要不要在一起都是你说了算，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我的是怎么想的，我哪里有得选嘛。”

“对不起，我怕恢复记忆的你无法接受，是我不敢面对你。”

“所以呢？”叶盛庭质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

怎么想的……

就是不想失去叶盛庭，所以才撒谎的，一开始想的是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想见她的时候就能见到她，这样就很满足了啊。

如果盛庭要和他离婚，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真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我爱你，盛庭。”

“我舍不得你。”

“你骗人！你——”因为哭得太过伤心，叶盛庭不小心喷出了一个鼻涕泡，狼狈地遮住鼻子，“——你根本就不爱我！”

“要我怎么证明呢？”

叶盛庭一边哭，一边控诉他：“你要是真的爱我，怎么会在我哭的时候无动于衷！”

“我想抱你。”江苦尘袒露心底的冲动，又像在问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