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有人来换门哦,”出门前,叶盛庭边换鞋边交代着,“你别跑去玩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去哪里玩。”江苦尘抓着叶盛庭的手,在充斥着雨后清新香水味的小小玄关处依依不舍,欲语还休。
江苦尘今天抓了头发,穿着简约的羊绒衫,整个人干净又亮眼,而且自从发现他长得就像性转版的自己,叶盛庭感觉他更帅了,与江苦尘在一起仿佛在照镜子,完美地弥补了她无法时时欣赏自己美貌的遗憾。
越看这张脸叶盛庭越满意,凑上去给了江苦尘一个吻。
“好啦!我走啦!”
吻毕,叶盛庭替他揉开染上的口红,浅淡的唇有了颜色,深邃英俊的眉眼竟然添了几分艳丽。
“盛庭,今天其实……”江苦尘托着叶盛庭柔韧的细腰不撒手,“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哈?”叶盛庭歪了歪头,纤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差点给江苦尘扇感冒了,三秒后断线的脑子再次通电,突然大叫起来,“我操!你搞什么鬼啊,到底懂不懂规矩,为什么不早说!”
“……”江苦尘的微笑凝固,实则是被叶盛庭毫无预兆的暴起给吼愣了。
叶盛庭在原地气得团团转:“我都要出门了你才跟我说这个,我现在哪有时间换衣服!”
“已经很好看了,真的。”江苦尘当机立断打开门,半推半送地将叶盛庭请出去,“那就晚上见。”
“喂!”叶盛庭还想骂他,大门在眼前飞快地关上了。
到了公司,助理妹妹向叶盛庭确认今日的工作计划,上午开会听报告,下午去工厂看大货……
“这样,”叶盛庭打断助理,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以掩饰将要说出口的话所带来的心虚,“上午的会也没什么要紧的,你去替我签个到就好了,我这边去工厂,下午再去门店看看。”
“好的总监。”助理在日程上替她修改了事项。
接着叶盛庭又通知江苦尘晚上别做饭了,打扮得帅气点,她预约了晚上的餐厅。
本以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会是个特殊的日子,结果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就好像一个人心血来潮说我们结婚吧,另一个回答说好,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就去民政局登记了。
想想还真是……草率呢……
但好在今天不是什么热门节日,否则临时预约,估计连餐厅都订不到。
迅速回复了几封要紧的邮件,叶盛庭拎上包,和助理打了声招呼便外出了。
比起在办公室里坐着,叶盛庭更愿意在外面跑,工厂已经按进度开始生产春季大货,部分门店也提前上新春款,如今的服装销量主要靠网络订单,线下几个城市的门店更多的是起到一个品牌宣传作用,在高级商场和一众国际知名大牌并列,逼格自然也上去了。
提出巡店其实是有私心的,叶盛庭拿下店里仅有的一条新款纱裙,她当时在看企划的时候就被惊艳了,正适合今晚约会穿。
换上新衣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赴约了,叶盛庭去洗手间补妆,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叶盛庭正在用棉棒小心擦去眼下晕开的眼线,一看来电竟是久违的叶国昌,手一抖,第一反应是她回家偷酒的事情败露了。
做了坏事难免底气不足,叶盛庭接起电话,恭敬又谨慎地叫了句:“爸爸?”
“婷婷啊,”叶国昌的声音竟是难得的和蔼,笑呵呵地问,“这么久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给老北。”
不是你让滚的么?叶盛庭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忙。”
叶国昌试探道:“前几天你有回来哦?我在你阿姨直播间看到你了。”
“啊。”叶盛庭的心一紧,如实道,“你不在家,她说你去公司啊。”
“什么公司啊,林北在住院啦!住院!”叶国昌一激动,吭哧吭哧地咳了起来,边咳边骂,“不孝女无良心啊,林北快死了啦!你还不要来看最后一面!”
前一句还笑呵呵的,下一句又骂起人了,叶盛庭想她喜怒无常的性格大概遗传自叶国昌。
听叶国昌说话中气十足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叶盛庭也理直气壮起来,骂她老子:“你有没有搞错啊,哪有叫人下午去探病的,滚!”
一个两个的,江苦尘不懂美女的规矩就算了,叶国昌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道上的规矩,好端端来触她霉头,犯她忌讳,叶盛庭愤愤地补完妆,带着一脸谁欠她八百万的表情赶去餐厅。
叶盛庭订的这顿晚餐有鲜花,有红酒,有小提琴,但没想到还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在舒缓的琴声中,侍者为江苦尘送上一个丝绒礼盒,叶盛庭忙放下刀叉,想象着江苦尘为她套上一枚大大的钻戒。
至今叶盛庭的手指还是光秃秃的,结了婚却没有戒指,这太没仪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