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庭全然忘了脸上抹了一层泥,在她说话的时候,部分干硬的泥块就像墙皮一样脱落,江苦尘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我又烤了一遍车轮饼,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再一起吃?”
“洗脸?”沉浸在游戏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叶盛庭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惊恐地叫了一声,“天啊!”
明知已是追悔不及,但叶盛庭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去脸上的干泥。
洗完脸,叶盛庭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个妆再出去,虽然江苦尘可能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她的素颜了。
客厅里,江苦尘在叶盛庭刚才坐的位置席地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是两份冒着热气的车轮饼,还颇有兴致地开了一瓶红酒,醇厚的芳香在氧气的激活下释放出来。
“哪里来的酒?”叶盛庭看在刚才江苦尘替自己赢了游戏的份上,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不少,扯了个垫子在江苦尘旁边坐下。
“酒庄新出的酒,专程送来给你的。”江苦尘还能闻到叶盛庭身上因为刚洗过澡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香味,可是妆容却精致得不像刚洗过澡的样子,“等下还要出门吗,怎么……?”
“呵呵。”叶盛庭的眼刀自画着锐利眼线的眼尾扫出,用比正常说话低了两个度的声音说,“没有人可以看到我素颜。”
好中二……江苦尘想笑又不敢,想说在他面前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话还没出口却被叶盛庭挡了回去。
“你住口,我知道。”
叶盛庭伸手要拿醒酒器给自己倒酒,江苦尘拦住了她:“再等等,先吃点东西。”
陈淑婷让老板每个口味都装了一个,但因为外观长得一模一样,叶盛庭拿起自己盘子里的那个,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口,结果非常幸运地吃到了她最讨厌的红豆馅。
叶盛庭皱着眉咽下:“你怎么会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哦,”江苦尘偏过头,掩藏住笑意,“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不知道啊,我都说拿回来喂狗的。”叶盛庭倒是说谎不脸红,嘴硬地否认,这会儿说到狗倒是想起来了,“哦对了,我的大白兔呢?”
“大白兔……”江苦尘支吾道,“被我小舅借去追小舅妈了。”
叶盛庭想起在江苦尘父亲去世那晚见到的男人,明明当时江苦尘正在经历丧父之痛,他却扔下他接着去喝酒,对他的第一印象实在是有点糟糕。
“我说,你那个小舅一看就不像正经人,把我的狗带坏了怎么办!”
“别这么说他,否泰也很辛苦的。”江苦尘垂着眼,苦涩地笑了笑,“江家要是没有他,到我手上恐怕早就没落了。”
叶盛庭:“……”
以她现在对江苦尘的了解,叶盛庭直觉江苦尘说话又只说了一半,他这是在怨愤不甘,还是无可奈何?
所以这就是江苦尘辞去在江氏的一切职务的原因?不,甚至根本就不是江苦尘主动请辞,而是被踢出江氏的!叶盛庭不由得恶意地揣测,这其中该不会就有他小舅的手笔吧!毕竟除掉了江苦尘,他小舅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天啊!叶盛庭觉得自己无意中窥探到了一桩豪门秘辛!
“盛庭?”江苦尘见叶盛庭不说话,表情几度变幻,以为她还是不高兴,便说,“你要是想大白兔了,我们就去把它接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