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庭不爱那个男人,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面对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没有。”江苦尘小声地否认。
然而叶盛庭还是听见了,追问道:“没有什么?”
“没有对你不闻不问。”江苦尘不敢看叶盛庭,“他来看过你了。”
“什么……时候……?”叶盛庭讶然,在脑中疯狂搜索所以见过面的人,“他为什么不……”
“你没认出他吧。”江苦尘急切地打断了叶盛庭的话,像在控诉她一般,“他在你面前你也没认出他吧,所以见面了又怎能么样,你已经不记得他了,更不会再爱他了,与其让你困扰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为我想的?”叶盛庭瞪着江苦尘,嘲讽道,“你们男人就是团结,素不相识也能替他开脱。”
意识到自己流露出了不该有的情绪,江苦尘很快冷静下来:“抱歉,我无意替他开脱,也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对他来说一定也是经过了相当痛苦的考量才做下了这个决定,目的是希望你能回归到原有的生活。”他拍拍叶盛庭的肩膀,“盛庭,他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不要再费心想他了,你淋了雨,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吧。”
叶盛庭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气得晚饭都没心情吃,结果半夜里胃痛得醒过来好几次。
大雨仿佛要将世界淹没般的下个没完,伴着雨声醒醒睡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掀被子叶盛庭天塌了,雪白的床单上印着几滴刺目的血迹,好似雪地上盛开的红花。
叶盛庭痛苦地抱住头,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生理期……
叶盛庭翻遍了盥洗室也没翻到一根卫生棉条,小腹传来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站起身的瞬间像被人往肚子上捅了一刀,差点没痛晕过去。
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痛经的滋味,叶盛庭简直欲哭无泪,例假每个月或提早几天,或推迟今天,两年多下来行经周期改变也属正常,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将在今天来例假就算了,重点是以前的她明明就不痛经的啊,这两年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连体质也改变了?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刘姐像往常一样进来做日常打扫,叶盛庭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洗手台,自以为大声实则虚弱地呼救:“刘姐……刘姐……”
这时吸尘器嗡地开始运转,叶盛庭顿时两眼一黑,难以支撑倒在了地上,好死不死,脑壳还在门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小套房的会客室里,刘姐听得一声擂鼓般的闷响,忙放下手中的吸尘器朝里间走去,就见叶盛庭披头散发趴在地上cos贞子。
一大早看见这幅光景,当真吓得不轻,刘姐双手高举,“哇呀”一声大叫。
待叶盛庭悠悠转醒,睁眼便看到江苦尘坐在她床边。
“别动。”
江苦尘制止了叶盛庭起身的动作,手背一痛,叶盛庭才注意到连在手上的针管,刚刚动的那下不小心扯到了,输液管里立时一股鲜红的血液回流。
“昨晚刘姐给你炖的汤没喝吗?”江苦尘问。
叶盛庭想起昨天她因为询问她那从天而降的恋人,最后却将火气撒在了江苦尘头上的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无妄之灾,可他现在却不计前嫌地在她床边照顾她,叶盛庭的心底实打实对江苦尘生出了几分歉疚。
只是叶盛庭现在是因为痛经痛到晕倒,让一个大男人来照顾她算什么嘛!
“唔。”叶盛庭此时竟是不敢直视江苦尘的眼睛,偏过头含糊道,“我一会儿再喝。”
“那个是……算了,隔夜的汤就别喝了,一会儿让刘姐再重新做一份。”江苦尘替叶盛庭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并小心地避开了她脑门上撞出的大包,“发烧了吗,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江苦尘的手掌纤薄而冰凉,衬衫袖口下的凸起的腕骨宛若瓷器般精致洁白,尽管叶盛庭不愿意承认,但她却是在偷偷贪恋着他掌心的温度。
“只是有点热。”仿佛故意跟江苦尘作对,叶盛庭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昨天……对不起。”
声音闷在被子里,江苦尘还是听清了,愣了一瞬,明白叶盛庭说的是什么事,宽慰道:“你说的,朋友之间不需要说抱歉。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去公司了,要按时吃饭,身体才会好。”
叶盛庭撇撇嘴:“你还说我呢,你自己都做不到按时吃饭吧。”
江苦尘:“……”
见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叶盛庭见好就收,问道:“今天周末还得去公司吗?老板,你让我起来,我还能为你拼命!”
江苦尘有时候是真羡慕叶盛庭的高精力,然而现在是真的有被她高精力所致的多动给气到:“你给我老实躺好别动!”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如常说道,“有点工作需要跟下面交接清楚,之后我打算休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