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苦尘怎么也想不到,叶盛庭说要请他吃饭,竟然是去她家吃饭。
也不提前打好招呼,而且还是空着手来,这么冒昧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当朋友了!司机在叶盛庭家的别墅门前停下车,江苦尘紧张得后背都绷紧了,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握了又握。
“下车下车,还坐着干嘛?”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兴许是江苦尘白衬衫牛仔裤的打扮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完全没有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距离感,加之叶盛庭惯常狗眼看人低,现在胆敢对下班后以朋友相称的老板颐指气使起来。
“啊对了,”叶盛庭回头叮嘱道,“把大白兔也牵下来,车上怪闷的。”
车内空间有限,叶盛庭又怕狗,这一路上江苦尘都在暗暗用劲,把大白兔关在他的腿和车门之间,因此车门一开,还没等他捡起牵引绳,大白兔便按捺不住地冲了出去。
而叶盛庭一点也没有身为主人的待客之道,不顾江苦尘,径自快步穿过暮色中的院子,刚拉开大门,察觉到背后一阵风生,吐着舌头朝她飞奔而来的大白兔腾空跃起,叶盛庭甚至没有回头,出于对恐惧的本能反应,拉着门把手一闪,躲在了门板与墙壁的夹角之间。
客厅里一阵稀里哗啦杯盏破碎的声音,接着叶国昌的声音大叫道:“哇呀——哪里来的狗!去!去!”
“天啊……”江苦尘紧追上来,面对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只觉两眼一黑,“大白兔!快停下!”
叶国昌又是一声大叫:“哇呀——哪里来的人!去!去!”
躲在门后的叶盛庭探出头来,看见的就是江苦尘追着大白兔,一人一狗绕着客厅中央的红木茶几追逐的画面,沙发上还坐着震惊不已的叶国昌和郁豪。
叶盛庭:“……”
十分钟后,郁秋眉拿来拖把和抹布,黑着脸收拾被大白兔搅得一片狼藉的客厅。
“您好,我是盛庭的……”江苦尘坐在叶国昌对面,手腿并用地制住大白兔,看了一眼叶盛庭,斟酌着措辞,自我介绍道,“盛庭的朋友。”
一听是朋友,叶国昌立马警觉了,追问道:“什么朋友?哪里的朋友?”
郁豪替二人倒茶,郁秋眉泄愤般的拖着地,拖把不时与红木茶几碰撞,发出难听的噪音。
“就这两年认识的朋友啊。”叶盛庭端起茶杯,吹了吹。
沙发上的两人从善如流地抬起脚,以便拖把能在脚下畅通无阻,叶国昌打量江苦尘片刻,迟疑道:“男朋友?”
“噗——”叶盛庭一口茶水喷出来。
刚拖过的地又湿了,郁秋眉烦躁地“啧”了一声,但同时看江苦尘的眼神也变了,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震惊,震惊中又带着一丝鄙夷。
不要求学历、不要求收入、不要求外貌,什么都不要求,唯独要“那里”长得好看,这就是符合死丫头择偶标准的男人?
江苦尘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了郁秋眉一个笑容,又以眼神询问叶盛庭:“???”
“你脑子里除了男女关系,还能有点正常的想法么?”叶盛庭简直要尴尬死,但不忘替江苦尘解围,吩咐道,“哎秋眉,你去帮我们炒两个菜,还没吃饭呢。”
郁秋眉指指自己,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不是男朋友你带回来做什么。”叶国昌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不是最好,郁豪十次来你有九次不在家,你可得好好补偿一下人家。”
被点到名的郁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姑父,盛庭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