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澜晃了晃缠在她腰上的手臂,满脸不悦,随即气哼哼地嘟囔起来。
“那我也能帮盈盈消火啊。”
他以色侍人惯了。
遇事第一反应就是用身子去试探对方,只要陆玄珍还肯睡他,那一切就还都好说。
他收回一只手悄悄松开腰带,假装不经意露出半个肩膀。
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陆玄珍见他这般模样。
巨大的恨意突然涌入心间。
他怎么可以顶着这张脸如此不知廉耻?
她盯着他肩膀裸露的皮肤看了许久,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狂躁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烈。
对,她要毁了他。
陆玄珍再次肯定了先前的念头。
她手指轻挑起他的脸,弯下腰靠近他,故意装作听不懂。
“哦?文澜最近看医书了?”
苏文澜红着脸摇头:“没有。”
“那是什么呢?”陆玄珍明知故问,她几乎要贴到苏文澜脸上了。
陆玄珍真的很喜欢他这张脸。
百看不厌,就算现在她心里对苏文澜厌烦至极,但对这张脸也生不出半分嫌恶。
她越喜欢这张脸。
就越恨苏文澜这个人。
苏文澜微微侧过脸,低声说:“湖上有点冷,还是屋子里暖和。”
说罢,他耳边就传来一阵笑。
陆玄珍低低笑起来。
苏文澜脸更红了,他嗔她一眼:“盈盈又笑话我。”
陆玄珍又笑了一会才停下,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咬。
感受到身前微颤,她扬起唇,眼底寒意越来越深。
“盈、盈盈。”
苏文澜声音变得沙哑,眉眼已染上欲色,显然是已经动了情。
突然,他身子一抖。
陆玄珍剥去了他的外衣,接着是里衣……直至一件不剩。
她一只手扣在他背上,一寸一寸向下去,冰凉又顺滑的触感不断刺激着,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理智。
她将人往身前带,眼眸低垂,神情肃穆又认真。
“朕立你为继皇夫如何?”
怀中身体瞬间紧绷,却未回答。
陆玄珍重复了一遍:“苏文澜,朕立你为继皇夫如何?”
她要毁了他。
彻彻底底毁掉他的精神。
从云端,到深渊,永远、永远爬不上来。
至于他的皮囊。
陆玄珍不忍伤害,也不想破坏。
他的身体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她的。
苏文澜惊愕地望着她眼睛。
企图在里面寻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然而,并没有,她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点后,苏文澜没有所高兴,相反他竟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相信从前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愿望,会实现得这般容易。
“怎么?你不想吗?”
陆玄珍微微蹙眉,疑惑打量起他。
苏文澜回过神,忙道:“当然想,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说着,高高扬起唇。
陆玄珍感受到身前越来越快的心跳,眯起眼笑了笑。
“朕可不是临时起意。”
她伸手揉揉苏文澜脑袋。
继续说道:“朕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想这件事,侯爵之位,朕可以赏给任何人,可皇夫的位子终归是不一样的。”
“若只给你一个贤德侯,到底是无名无分跟了朕。朕堂堂皇帝,怎么可以亏待自己的男人?”
“思来想去,你这般容易多想,其实根源还是出在朕这里。爵位、宫殿、圣旨,这些再多,可能都比不上一个皇夫之位。”
“朕将皇夫之位给了你,日后再有人往后宫塞人,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将他们,免得总是吃醋。”
陆玄珍也不知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她心脏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沉闷。
可一想到这人做过的事。
原本的动摇又随之坚定下来。
她得讨回来。
她要他永远记得骗她的下场,永远记得忘恩负义的后果。
苏文澜早已泪流满面。
“我的陛下,臣何德何能啊……”
他从未被人这般珍视、爱护过。
以至于面对这般毫无保留的情意时,他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全然忽略了那些反常的细微末节。
苏文澜将昨夜的风雪,看作是上苍对他的考验,正如两人初见那日。
如今他通过了考验。
命运便会馈赠他一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