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也刚好恢复如初。
这下面竟真是一个储藏室。
四周都是书架,最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整间房。
“沈太医、苏丞相。”
耶律慕尧环视四周,心下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沈锐与苏丞相转过身看他,不约而同微笑着,竟是同时朝他招手。
“慕尧王子。”两人异口同声。
耶律慕尧一时竟有些不寒而栗,衣袖下汗毛直立,冷汗簌簌而下。
“……干、干什么?”
刚放回肚子里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突然觉得这两人仿佛换了个芯子。
不等耶律慕尧反应。
沈锐和苏丞相主动朝他走来。
耶律慕尧急急朝后退去。
被不平的地面绊了一下,踉跄坐到地上,手撑在身后,继续往后挪动。
沈锐边朝他靠近边说。
“慕尧王子,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什么、什么承诺?”
耶律慕尧嘴唇颤抖着。
沈锐嘴角扬起一个很高的弧度。
声音带着愉悦:“当然是帮我一个忙。”
“乖乖听话,留在京城。”
苏丞相在后面补充。
随后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长棍,狠准快打在耶律慕尧脑后。
耶律慕尧只觉眼前一道虚影闪过,接着就失去意识了。
苏丞相专注擦着长棍上面的血。
沈锐看了看地上那具不省人事的身体。
待苏丞相擦完后。
沈锐道:“先把人关到地牢里。”
“嗯。”苏丞相应了一声。
随后任劳任怨拖起地上的身体,在墙壁上按了下,石门缓缓打开,他们竟出现在苏氏地牢的尽头。
苏丞相拖着人走在前面。
沈锐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路过其中一间牢房时,沈锐突然停住,视线落在墙角趴着的那人身上。
似乎有点不对劲。
“等等。”沈锐突然出声喊住苏丞相,“这里关的是谁?”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飘在空中。
沈锐早已习惯,但他刚刚却捕捉到了一丝腐烂的臭味。
苏丞相转过身看了看:“常尧。”
“常尧?”沈锐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苏丞相解释:“就是阿辞的替身,之前你亲手做的。”
沈锐想起来了:“打开,我进去看一看。”
“不太好。”苏丞相犹豫。
“打开。”沈锐重复。
苏丞相从腰后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然后拖着耶律慕尧退到了一旁。
沈锐往里走,直到走到那人旁边。
他用一只袖口捂住口鼻,随即缓缓蹲了下去。
看了几眼,便确定这人死了。
沈锐站起身走出牢房,没再锁门。
“死了。”沈锐对苏丞相说。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鸡。
苏丞相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死了?这才几个月?”
“当时学艺不精。”沈锐平静说道。
苏丞相顿了顿:“没事,他也没用了。”
沈锐看他眼:“嗯。”
两人对视了有一会,又默契朝前走去,直至走到一间还算不错的牢房才停下。
“就这间吧。”
苏丞相说着,做主把人给关了进去,退出来锁好牢门后,站到沈锐身旁。
沈锐:“都准备好了?”
“时间仓促,好在大差不差。”苏丞相答。
沈锐点头:“足够了。”
如今万事俱备,就只差这最后一把火了。
之前苏文澜进宫不久,沈锐就因上山采药摔断腿并非有意为之,更不是为了争一时之宠。
都是为了今日之局。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策划,策划一场让苏文澜永无翻身之日的——
硬仗!
至于苏丞相。
一个家族利益至上的政客,只要有利可图,又如何不能为他所用?
这场交易,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沈锐拿出方才从储藏室取出的药材,其中一味正是那日在山中所采。
走向另一间牢房。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与耶律慕尧有着五分相似的男子。
“等出去了,你就是北狄的慕尧王子了。”
沈锐对那男子说。
男子感激:“多谢大人。”
他知晓进来的人如果等不到出去的机会都是什么下场,那个常尧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锐面无表情开始为他改容。
这是一种失传的秘术,虽不比生死人肉白骨,但却可永久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改容比易容高级。
易容做不到每次都一模一样,但改容可以。
然而改容是在脸上动刀,必然会留下细小疤痕,虽然可以通过化妆术遮掩,但总有遮不住的时候。
之前的“常尧”只是用来吓唬苏文澜的幌子,沈锐绝不允许第三个“苏太傅”容貌的人出现在陆玄珍身边。
现在,他可以彻底毁掉苏文澜了。
沈锐双眸泛起冰冷的幽光。
他要让苏文澜从云端,跌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