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方根本没听到他的劝说,反而变本加厉,那架势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凶猛。
苏文澜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咬牙继续硬撑。
同时竟开始庆幸提早种下了情蛊,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的,何谈满足陆玄珍。
苏文澜要宠,要爱。
他就想陆玄珍真心的喜爱。
只要她喜欢,他愿意使劲浑身解数、用尽百般手段去讨好。
过了有一会。
苏文澜渐渐适应了节奏,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转变成主动迎合。
陆玄珍感受到他变化。
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不要走、不要走。”
陆玄珍不断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按进自己身体。
疼痛让苏文澜变得清醒。
同时身体也更加兴奋、敏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要到达极点了。
“盈盈,放我出来。”苏文澜求道。
然而无论他如何,都无人回应。
湖面水波起起伏伏。
船上两道急促呼吸交织不断。
直至黄昏将尽,波动连连的湖面才重新归于平静。
两人躺在船里,并肩盖着毛毯。
陆玄珍侧过头看向身旁。
苏文澜已因疲惫睡了过去,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倒是为他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她静静凝视着这张脸,专注又认真,不知不觉间,日落西山,天色暗了下来。
她忽得想起那个美好的夜晚。
陆玄珍神情恍惚,眼前时空交替,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醉心湖上,可却始终隔了什么。
怎么就回不去了?
怎么越来越远了?
怎么越来越模糊了?
她叹了一口,无声默念着苏太傅的名字,最终妥协舒展开眉宇。
“……朕如你所愿。”
接受,忘掉,重新开始。
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决定真正开始去爱一个人。
像他,这就够了,而苏文澜恰好合适。
陆玄珍扬起唇,望向身边人的眼底溢满温柔。
她想,他们还可以白首偕老。
真好。
稍作休整后。
陆玄珍将船划回岸边,伸手推了推沉睡的苏文澜,见其未醒,便找人用轿辇将人抬回了宫。
-
同日,沈锐陪耶律慕尧游京。
沈锐待人有礼,行事有度,尽管心中不喜耶律慕尧,但面上处处周到,叫人挑不出一丝错。
“沈太医,在下有一疑问,不知您是否方便为在下解惑?”
耶律慕尧半路突然发问。
沈锐笑容得体又疏离。
“王子请问。”
耶律慕尧压低嗓音。
“贤德侯为什么这般得宠?昨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他容色虽好,可在下认为远比不上沈太医。”
沈锐轻笑一声。
“王子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再同旁人讲了,万一传到那位贤德侯的耳中,惹他不快,可就不好了。”
“什么?”耶律慕尧一惊,“他竟如此善妒?也是,昨日我就看出来些,他也不是那种心胸宽阔的人,不像沈太医肚量大。”
沈锐眼神深了深。
“陛下的心思,你我私底下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陛下喜欢,自有她的道理,王子还是多看看京中风景,等回了北狄就看不到了。”
耶律慕尧并未因此感到挫败,反倒是盯着沈锐看了起来。
过了会,他突然笑起来。
“沈太医也喜欢陛下吧。”
沈锐笑容收敛,没有回答。
他目视前方,尽职尽责带着路。
但耶律慕尧却不依不饶。
“其实我在北狄听说过,贤德侯与先皇夫很像,陛下如今这般宠爱,未必是对他,不过是念着旧情而已。”
“可你们大周有句话说的没错,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沈太医,爱一个人是要去争取的。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屈居人下吗?我瞧陛下看你的眼神,也并非完全无情。”
“沈太医,我对陛下是一见钟情,可陛下对我什么都没有,或许过几日我就要回北狄了,今日你愿意带我出来,我很感激。”
“所以,我愿意帮你一个忙。”
听到此话,沈锐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脸看向耶律慕尧,似笑非笑问:“那王子能帮我什么?”
耶律慕尧没想到一直含蓄的沈锐突然这么直白,一下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才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沈锐拱手:“沈某就却之不恭了。”
同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足以让苏文澜永无翻身之日的周全之策。
而突然拜访的耶律慕尧。
正是这个计策里的最后一环,也是计策真正浮出水面的起点。
“王子,前面是苏府,要不要进去看看先皇夫从前生活的地方?”
沈锐循序善诱。
耶律慕尧眼睛一亮,显然是还未彻底死心,他立马应了下来。
“当然要看。”
沈锐抿唇微笑,上前说明来意,很快就带着耶律慕尧进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