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那本被沈统扔下的话本,饶有兴趣翻阅起来。
偌大的观书楼内,此时只有哗哗翻书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苏文澜几乎是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这本。
他把书一合,微笑看着沈统:“沈侍卫喜欢这种幼稚的话本子?”
沈统对他怒目而视。
“幼稚?哪里幼稚了?这可是最近刚出的,外面抢都抢不到,也就你这种不懂情趣的人才会觉得无聊!”
苏文澜突然不冷不淡笑了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统被这种眼神刺得难受。
他吼道:“你笑什么笑!冒牌货,迟早有一天,你会被陛下厌弃的!”
苏文澜脸色唰得冷下来。
“陛下喜欢谁,不喜欢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沈侍卫,你在嫉妒……”
他把书随手一扔。
嘴角噙着抹冷笑:“毕竟陛下她从未这般宠幸过你。”
说罢,他转身走向另一边书架。
修长的手指从上面抽出一本书,暗黄的封面上写了“房中术”三个大字。
学无止境。
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先在那事上伺候好她。
最好让她念念不忘,那才叫本事。
苏文澜捧着《房中术》坐到另一张桌前,面不改色地学习里面的内容。
小梁子点了盏灯,放到他手边。
不经意瞥见书上插图,脸上立马就烧了起来,心底对苏文澜也越发敬佩。
沈统短暂消沉后,又振作起来。
找到了《龙凤呈祥》的下册,重新坐到书桌前,借着暖黄的烛光,认真阅读起来。
-
此时御书房内。
陆玄珍放下毛笔,起身朝外走去:“青歌,陪朕出去走走。”
“是。”青歌一手抱上斗篷,一手提着灯,紧紧跟在后面。
昨夜苏文澜侍寝后,她睡得很好。
但顾及到苏文澜身子,她今日并未选择继续召寝。
今夜外面没有下雪。
但路两侧的积雪并未融化,在雪地里走得久了,靴子上沾的雪也化了,冰冷雪水渗进里面,袜子也变得湿冷起来。
陆玄珍脚上越来越沉。
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高处露出的微黄烛光。
忍不住疑惑:“里面还有人?”
青歌低声劝。
“奴婢也不清楚,要不您先进去歇会,奴婢正好去给您取套鞋袜。”
她早注意到陆玄珍被雪水浸湿的鞋子,眉头紧皱不展。
陆玄珍没拒绝,她也想上去看看。
自打太傅过世,观书楼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于是她点点头:“你去取吧,朕先上看看。”
“是,奴婢很快就回来。”
青歌把她送到门口,才提着灯一溜烟地跑走。
听到有人来,门口原本正打瞌睡的瘦太监,一下清醒过来。
着着急急从桌子后面跑出来,跑得太急还在桌腿那里绊了脚,差点跪在地上。
在他看清陆玄珍脸后。
立马跪了下来,语无伦次道:“奴婢、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玄珍微微皱眉:“你起来。”
待这太监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她又开口:“是何人在楼上?”
瘦太监一听,差点又跪了。
“回、回陛下的话,是沈侍卫和苏大人在上面看书。”
“哦?”陆玄珍疑惑。
苏文澜她倒是还能理解,沈统?他看书?
太监还在旁边断断续续解释着。
“是沈侍卫先来的,沈侍卫来了有一会苏大人也来了,他们现在都在三楼……”
陆玄珍没再理他,径直朝楼梯去。
她倒要看看沈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书,他看哪门子书?从前最不爱读书的人,除了她就是沈统了。
-
沈统不爱看书。
但不是不识字,就算看得不快,这会功夫也把手上那本《龙凤呈祥》下册看完了。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
笔者也没写皇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不仅让皇帝回心转意,更是亲自赶走了那个狐狸精。
这让沈统抓心挠肝的同时,又止不住多看了苏文澜几眼。
只见对方全神贯注地捧着一本书。
他忍不住好奇起来,踮着脚往对方身后走去。
沈统是习武之人,会轻功,直到他走到苏文澜身后,对方都没察觉。
他不由得意起来,挑起眼去看对方手里的书。
啪——
还未等他看清书页上的内容。
那些画图就嗖一下从他眼前飞走。
苏文澜猛得转过来,似笑非笑盯着他看:“沈侍卫有偷窥旁人的癖好?这样可不太好。”
沈统被抓包,一下涨红了脸。
他支吾着反驳:“你可别自作多情,你有什么可看的!我才没有看……”
“沈侍卫好学是好事。”
苏文澜把《房中术》塞到了沈统手中,语气嘲讽:“你看了也没用,我可先提醒你,看完别上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