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皇帝,只要她高兴,破例一次又如何?
想到夜里苏文澜尽心尽力。
她脸上温柔不少,一只手轻轻在他脸上描募着轮廓,眼中是说不明的情绪。
“阿辞啊……”
陆玄珍轻叹一声,指腹停在了苏文澜眼尾的那颗小痣上。
突然,他垂下的睫毛颤了下。
她一惊,立马屏住呼吸。
苏文澜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是把脸往她手上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
陆玄珍用手箍住他的腰,靠在旁边小憩。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天色大亮,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青歌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眼睛不由自主往床那边瞟,可惜隔着一层纱幔看不清楚。
过了会,她实在忍不住问:“陛下,小苏大人还没起来吗?”
陆玄珍顺着她视线往床上看了眼。
嘴角含笑:“嗯,让他好好休息吧,你们别进来打扰他。”
“是。”青歌闷着头应下来。
-
苏文澜醒时,已近黄昏。
他以为天刚亮没多久,慌忙起身。
脚刚一落地,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腰椎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小梁子听到里面的动静,着急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苏文澜。
“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苏文澜顺势扶着小梁子的胳膊,重新坐回床上。
他微微摇头:“无碍。”
小梁子急得不行:“您身子最重要,奴婢去请太医。”
苏文澜一把抓住小梁子胳膊,把人扯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不必去请太医,只是累着了。”
“那就更得让太医来看了。”小梁子说着又要往外去。
他板起脸:“不行。”
“您、您别不拿自个身子当回事啊!”小梁子急得满头大汗。
苏文澜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能找太医,我吃过那药,不能叫人看出来。”
“可、可是……”
小梁子一拍腿:“那卖药的说过,这东西是查不出来的,您就别担心了!”
“那是按医嘱服用,我多吃了些,万一被太医看出来呢?”
苏文澜一脸严肃。
“您、您吃了多少?”小梁子问。
见苏文澜伸出一根手指,小梁子松了口气:“多吃了一颗?那肯定没事……”
苏文澜盯着他没动。
小梁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大人,难道不是多吃了一颗吗?”
苏文澜轻轻摇头:“不是。”
“那……到底是多少啊?”小梁子声音都在发颤。
“一瓶,我把一瓶都吃了。”
苏文澜如是说。
小梁子先是震惊,震惊过后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说话时下巴都合不上了:“您、您、不要命了吗?”
“小点声。”苏文澜掐了掐他胳膊,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去找太医。”
小梁子满脸呆滞地点了下头。
他松开小梁子,吩咐起来。
“这药不错,你想办法再弄些来。另外让外头的郎中开些补药,记住要避着人,这可关系你我下半辈子的富贵。”
“您、您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小梁子终于回过神,拍着胸脯保证。
-
沈统虽仍在宫外。
但作为御前侍卫,还是皇帝表亲,苏文澜侍寝一事,还是很快传了过去。
沈府内。
“你、你说什么?昨夜姓苏的睡着养心殿了?这怎么可能!”
沈统满眼通红地瞪着传信人。
传信人似是被吓到了。
站在原地呆愣着不敢回话。
沈统伸出双手大力摇晃着传信人的肩膀,同时大声质问:“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
“小统?怎么了?”
沈锐坐在轮椅上,被下人推了过来。
“大哥,你知不知道昨天……”
沈统一顿,气急地跺了跺脚,没再往下说。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一大早你动这么大的火?”
沈锐的轮椅已经到了沈统跟前。
他抬起头,直直盯着沈统。
沈统猛叹一口气:“没什么,大哥你回去歇着吧,等你好些我再同你讲。”
沈锐没理他。
一脸严肃看向传信的下人:“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传信人抖了抖,老实交代道:“昨天夜里小苏大人进了养心殿。”
“许是汇报公务。”沈锐镇定道。
传信人:“小苏大人在里面待了一夜。”
“许是遇到些难处理的麻烦了。”
沈锐依旧镇定,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
传信人:“那个……小苏大人现在还在养心殿里。”
“可能是公务处理的太晚,陛下心善,让他在那边休息。”
沈锐后牙槽咬得有点疼,额前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传信人小心翼翼地补充。
“敬事房的马公公从昨日就开始忙,今日还——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