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躲在纲吉身后,谨慎的抬起手表对准了门口的劫匪,就在这时手腕被纲吉先生一把抓住。
眼中闪过不解,但没时间细想了,劫匪正看向这边,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他动了动手腕,然而就是挣脱不开对方看似温柔实则牢固的手掌。
疑惑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没有波澜的平和的目光,原本焦虑的心情奇迹般的和缓下来,似乎在这双目光下,没有问题可以成为困难。
纲吉动作轻柔又不容置疑的按住了柯南的手腕,他还不会让一个孩子做这种事。
沉下目光静静思索,那些人没有收走联络工具,也没有劫走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如果不是纯粹的反社会人格,就是想要威胁政府,或者还有其他未知的目的。
上车时他故意选择最后一节车厢,因为想在车上找出跟踪他的人。
这时察觉到异样的劫匪走到近前,疑惑的打量两人几眼,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正在思考。”纲吉没有抬头,偶尔分出一丝心神不紧不慢回答,又不动声色的安抚柯南紧绷的身体。
果然他不擅长这些,如果骸在这里很快就能推断出前因后果吧。
他太善于掌控人心了,也能轻易看穿人心。纲吉轻轻叹息,骸眼里的世界和其他人眼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呢。
心里想着六道骸,不温不火的态度似乎激怒了劫匪,正想愤怒的动手,想到了什么忍住了,只是面色不善的威胁几句又回去了。
纲吉神色冷淡看着他的背影,看来真有什么计划。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再次打开,那群劫匪又回来了,还带着许多普通乘客。
“怎么回事?”柯南低声自语,脸上还有些庆幸,还好,如果动手就暴露了。
“这些人分别来自各个车厢,每个车厢选中几人。”纲吉看着乘客中还有一人抱着孩子,微微蹙起眉。
他在等车的时候除了留意身后的人,顺便观察了其他乘客,轻易的发现了这些人都不是乘坐同一个车厢。
“那个人有些眼熟。”柯南目光盯着一个方向。
纲吉抬眸望去,后进来的乘客中有一个人很独特,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外表看起来亲和,只是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冷漠。
“我想起来了。”柯南略微想了想,肯定的说:“这个人是竞选议员,有一次看到他在街上演讲。”
纲吉仔细观察几眼,不自觉抬起手指放在下巴上沉思,“为什么坐电车?这位先生看起来长期身处高位,不太会坐这种人多又杂的交通工具吧?”
“因为他是走亲民路线的,不仅坐车,还亲自去超市购物。不过一般都有保镖在身边跟着。”柯南小声的解释。
纲吉看着议员的身影若有所思,而后轻轻一笑,“柯南真不像普通的孩子,懂得真多。”
柯南的身体僵了一下又缓缓放松,“都是听毛利小五郎叔叔说的。”
接着若无其事的问:“纲吉哥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啊,有一点。”纲吉收回目光轻声说。
“什么发现?”柯南的身体立刻靠过来。原本只想转移话题,没想到真的有收获。
他们身边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都是其他车厢过来的。
耳边不时传来哭声,还有紧张的呼吸声,就连本该肆无忌惮的孩子都压抑本性恐惧的躲在家长怀里发抖。
这些声音和动作都被纲吉灵敏的捕捉到了,微微垂下视线遮住眼中的情绪。
“纲吉哥哥?”柯南半天没有等到回答,仰起头,眼前似乎闪过一缕金芒,又眨了眨眼,看错了吧。
纲吉看着不断被劫匪驱赶过来的人群,抬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沉默片刻才接着说,“以下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证据。”
“没关系,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想听。”他心里也有一些猜测。
“这些歹徒是冲着这位议员来的。”纲吉没有因为柯南是孩子就随意糊弄,反而认真的解释。
他看了眼神色还算正常的议员,声音低沉还有些怒意,“他们想杀的人自始至终只有那位先生,但为了掩盖目的,我们所在的整节车厢都会被牺牲。”
“分别让不同车厢的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真实的目标,还有……”纲吉说到这里顿了顿。
“保镖是同伙。”
“掩盖保镖的身份。”
两人同时说出了猜测。
只有内应才能提前知晓田中先生的出行路线,正常情况下,保镖不可能任由雇主被带走,只有两种可能,保镖已经出事了,或者本身和劫匪就是一伙的。
“如果没猜错,这节车厢就是动手的地方,最快又不留痕迹的方法就是炸弹和大火。”
“等等,这么说……”柯南面色难看,视线立刻在车厢环绕一圈,觉得哪里都可疑。
最后又把目光定格在纲吉身上,疑惑的望着对方白皙又棱角分明下巴。他虽然也推测出了目的,但没猜到炸弹,纲吉先生根据什么认定有炸弹呢?
而且…虽然认识没不久,但印象中的纲吉先生不擅长推理。
“又是你们!”
思考入迷的时候,柯南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抬头,下意识的摸着手表。
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了,刚才思考太投入忘了防备,完全没注意劫匪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纲吉安抚的拍着柯南的后背,冷淡的瞳孔直接对上泛着凶光的眼神。
“这么愤怒的样子看来我猜对了。”纲吉随意的改变了下坐姿,声音不高不低,但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人。”劫匪冷笑几声,拉开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