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延:“他是代替张悦萱入的狱。”
“没错,”姜晴重重点头,“如果是那场车祸造成的惨案,无论是不是故意的,张悦萱都不可能逃脱牢狱之灾,但最后反而是李青云进了监狱。”
“对了,说起那场车祸,你会不会觉得过于巧合了,”她在纸上画了三个圈,“你看,你,陈衡,江轻,偏偏就在那晚,偏偏就在那一秒经过了那条街头,巧合的让人害怕。”
“不是巧合,”林南延说,“是意外。”
姜晴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林南延看着纸上画出的那三个圈,“你之所以觉得巧合是因为恰好是你认识的三个人在同一场车祸中出了事故。”
姜晴边听边点头,没错,她就是这样想的,为什么偏偏是她身边的这三个人。
“可是,姜姜,”青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在第一条时间线上,你不认识江轻,也不认识陈衡。”
像是一条晴天霹雳乍响在姜晴脑袋上方,没错,他们其实本该是陌生人的。
彼此认识、熟悉,都是在其他的时间线上进行的。
林南延指尖点在纸面,“唯一称得上巧合的一点,是大家同为江原一中的学生。”
姜晴愣愣地看着纸上的字迹,林南延说的对,好像确实不是巧合,是她搞错了先后顺序。
她快速提起笔唰唰两下把这个问题划掉,“好了,下一个问题。”
“——李亮。”
姜晴在李亮的周围画了一道又一道的圈。
“这个人,”她顿了下,皱眉,“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李亮的算计,那最后李青云出狱后杀掉李亮也算顺理成章?”
说着说着,姜晴的尾音不由得上翘,有些飘忽。
李亮这个人心眼那么多,怎么会在李青云出狱的第一天命丧他的刀下。
这事,合逻辑,但又隐隐透着些许诡异。
“林南延,”她问青年,“你知道李亮最近的近况吗?”
既然江轻没死,那李青云就不会再次入狱,也就不会在出狱后杀掉李亮了。
头顶上方迟迟没有回应,姜晴抬头,这才发现男人的走神。
她重重咳嗽一声,“林大狗,问你话呢。”
林南延回神,说:“他死了。”
“什么!?”一枚惊雷投下,姜晴震惊不已。
“他……他怎么死的?”
林南延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一张蓝底白字的图片霎时映入眼底。
“李某(男,18岁),系酒后割腕自杀,排除刑事嫌疑……”
姜晴愣愣地,“18岁,怎么会?”
也就是在她离开后不到一年,李亮就自杀而亡了,远远早于原有的时间线。
“姜姜,”他将装着热水的杯子推至女孩手边,“他是注定要迎接死亡的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适宜的温度隔着杯壁传来,姜晴捧着杯子没说话。
林南延轻叹一口气,他不想提及这个人,但姜晴总会想方设法知道的。
“那场车祸,原本就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槛,江轻他要报复,就连李青云和张悦萱这两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无辜亲人他也能毫不手软地利用、坑害。”
“既然如此,在他心里,最初的罪魁祸首是谁?”
姜晴启唇,“他自己。”
“是,”林南延看着女孩不停颤抖的睫毛,克制住了抚上去的冲动,“他一定会死,或早或晚。”
姜晴:“所以……之前也可能是李亮主动谋划着死于李青云的刀下。”
李南延:“具体的情况,我们也只能猜测一二。”
姜晴喃喃:“值得吗?”
她虽然这样问了,可心里也清楚李亮的答案。
李亮那个人,偏执到近乎疯魔,恐怕连死亡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小小的李亮,从未走出那个李家小院。
长大后的李亮,也永远被困在了父亲车祸死亡的那一天。
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温热顺着喉咙,一路温热到心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姜晴深吸一口气,“那只录音笔和江轻的发夹。”
“第一条时间线上,它们是怎么到我家杂物间的?”
林南延摇头,“这件事情如果你没有记忆的话,或许应该问问王姨。”
“你的所有东西都是王姨收拾的。”
姜晴迟疑,“可是,时间线都覆盖过去了。”
林南延静静地看着女孩,“所以,你还要问吗?”
“问!”姜晴回答得斩钉截铁,“怎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