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刚决定好了,跟你一起去崖州,是不是很开心?”
庄怀笙脸都绿了,正要拒绝却又被她一句话堵了回来,“脸都变色了,就知道你一定是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正好也别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要是偷跑,我就自己去,兄长是知道的,女儿家们在外,很容易遇到危险,要是……”
她还没说完庄怀笙右眼皮就开始狂跳,心都在颤抖,是以最后妥协了,“你别说了,兄长带着你。”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有危险的。”
“后日出发,你好好准备。”
*
半个月后,南疆与大雍交界处城池——崖州。
青石板铺设的街市上人来人往,街道两边是一眼望不尽的烟火,随处可见叫卖的商贩,以及小货郎。
值得一提的是城中百姓,此刻还穿着轻纱薄衣,半点也没有渐入寒冬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此时还是盛夏暑天。
大概是南方的原因,所以这里入冬比较晚,花草树木都还是郁郁葱葱的模样。
挑了一家干净整洁的茶寮,沈玥瑶与兄长相对而坐,叫了店里的特色朝食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赶了一夜的路,来上这碗鲜虾热粥,通体都精神了。”酒足饭饱后庄怀笙发出赞叹。
沈玥瑶笑了笑,一直东张西望的,面前的粥和包子压根没动,似乎看出她心绪不宁,对面对庄怀笙关切发问。
“瑶儿,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但目光一直瞟着来往行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庄怀笙不相信,再三追问后她才开口解释,“兄长,一个半月前川儿运送粮来了崖州,我们轻装出行半个月到达,他运送十万粮草,虽然慢了一些,但此时也应该到了。”
“前两日我派人给他送信,约好在城门相连,可他没来,我担心他出事了,所以联系了送信人,现在他的消息。”
看出她坐立不安,十分担忧的样子,庄怀笙也不好受,只能坐到她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
“瑶儿,王爷怎么说都是个将军,久战沙场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让自己遇险,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说着又将桌上的粥端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保重自己,不然你还没见到他就累倒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点了点头,她拿起瓷勺随便对付了两口,恰好这时送信人找到了她,一声“主人”唤醒她目光中的神采。
没等人家坐下,她急切开口询问,“王爷为何没来接我?”
来人坐下喝了口茶后,不敢有任何怠慢地开口解惑,“属下根本没有找到王爷,所以信没有送出。”
“什么叫找不到?”她拽紧了衣裙,不安地提问。
“经属下多方打听,得知王爷在崖州城外靠近天狼山的官道上遭遇劫匪,粮草被劫,王爷落下悬崖不知所踪。”
骤闻此噩耗,沈玥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还好兄长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她一定会在倒地的同时,磕得头破血流。
她难过地靠在兄长肩头,眼角滑落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他心疼地将她抱紧,像对待孩童一样拍着她的背,轻声又温柔地哄着。
“瑶儿,我们来的时候也经过天狼山,那下面是一条河,或许王爷还活着,兄长陪你一起去找好不好?”
她蹭一下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小火焰,松开兄长后立刻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从地上爬起来对送信人下命令,“派出所有死士沿河边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人走出茶寮后,她突然想重要的事情,又追上去将人叫住,然后追问:“可曾查到是什么匪徒劫走粮车?”
“听说是天狼山上盘踞的逃兵,叫霹雳堂。”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首领为我安排一支七人小队,午后在城门口集合。”
“是,属下告退!”
转身朝城门口方向眺望,目光死锁城外那青黄交错的高山,她毫不犹豫迈步而去。
庄怀笙突然追出来拦住她的去路,她沙哑着声音说道,“我要去找他,兄长莫要阻我!”
“瑶儿,连日赶路,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既然已经派人去河边找人,你便随我去客栈休息等消息。”
“我还撑得住,他还在等我。”
“瑶儿,河水湍急,王爷可能被冲到别的地方,又或者他是活着,但已经不在河边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谁说我要去河边,我要去的地方是那儿!”
沈玥瑶指着天狼山,清冷的目光中闪烁着猎人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