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非常诡异,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秦思华的目光一直萦绕在谢晏川身上,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而谢晏川却是食指抚唇,眼角含笑,似乎在暗爽。
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的沈玥瑶,以为他是在高兴白月光要嫁给他,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向他们二人摆明自己的态度。
“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襄王府只要有我在就不能有其他妾室,王爷若娶秦姑娘进门,先与我和离。”
话音刚落,谢晏川笑容收敛,非常严肃认真地开口,“除非你要离开,否则襄王府只有你一个王妃。”
秦思华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而后又转为了失望,但她很收好情绪,换上一张明媚笑脸,用讨好地语气向这座府邸的女主人开口示好。
“王妃言重了,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栖身之所,并无破坏您无王爷夫妻感情的意思。”
沈玥瑶嗤笑一声,“人的欲望永无止尽,我相信你一开始是只想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但是我不信你只会止步于此,与其日后麻烦,不如现在就扼杀掉这个可能。”
“晏川,你也这么认为吗?”见与其说不通,秦思华又将矛头对准谢晏川。
谢晏川还未开口,沈玥瑶双手抱胸挡在他面前,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我说过,他说了不算。”
“其他人或许王妃或许做主,可惜我与旁人不同,他承诺过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为我做到。”秦思华不怒反笑,拿出和谢晏川的情分作反击。
沈玥瑶回身斜眼睨了谢晏川一眼,以危险语气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谢晏川挑眉没有接话,摸了摸鼻子,目光在沈玥瑶与秦思华之间流转片刻,最终定格在后者身上。
“思华,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慎重考虑考虑,你且先回府,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妨事,只要你记得当初对我的承诺就好。”
秦思华着重提醒他,接着规矩朝他和王妃行礼,起身时还不忘得意地看了沈玥瑶一眼,以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沈玥瑶看着她那副嚣张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始作俑者还在那里偷笑,她终是忍不住向他发难。
“谢晏川,你什么意思?”
摊着一只手,他一脸清白无辜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少给我装傻,你真要娶她进门?”
“也未尝不可,毕竟我们的婚约是假的,待我们和离以后,王府需要一个女主人。”
“你应该知道她对你只是退而求其次,只是利用你摆脱嘲笑以及流言蜚语,不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但我已然给了她承诺。”
苦口婆心劝他,他完全劝不动,沈玥瑶两眼一闭,真的都不想说话了,有种面对恋爱脑的无力。
“我话就放这里,你娶谁都可以,就她不行!否则咱两绝交。”
扔下这句狠话,她气呼呼地走出小屋,怕再待下去会被他气死,现在终于理解恋爱脑为啥会招人骂了,是真下头。
就算不选她,选个他爱的,爱他的女子相守一生不香吗?非要找个不爱他的,去吃爱情的苦,这不是傻,是什么!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一双满怀笑意的双眸紧跟着她,谢晏川就这么手撑下巴,嘴上挂着兴味的笑意,看着她一路踢着碎石出了院落。
待她彻底淡出视线后,他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瞥见放在桌上的琥珀色宝相花纹锦衣,眉头轻轻蹙起。
这锦衣收得烫手,得找机会还回去,不然他的王妃怕是要把他连同这王府一起拆了。
想起她与秦思华争风吃醋的样子,他心意抑制不住地欢喜。也因此发现她的心里也不是全然无他,倒是叫他舍不得这么快拒绝秦思华的提议了。
其实她今日不来给秦思华下马威,他也会拒绝,这个王府只会有她沈玥瑶一个女主人,如果她不愿意留下,他宁愿孤独一世,也不会让娶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
方才既不拒绝,也没明确答应,不过是他发现瑶儿对秦思华有醋意,并非对他只有朋友之情,或许也有男女之意。
只是她可能自己也没发现罢了,没当面拒绝秦思华,是想刺激刺激瑶儿,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不用等到成为九五之尊那日,就可以获得她的芳心,听到她对他说一句愿意与他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光想想就觉得很美,嘴角笑意他收都收不住,这会儿脑子里又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一边摸着桌边的锦衣,一边若有所思地算计着。
衣裳要还,但也要用在刀刃上,能不能让瑶儿着急,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