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给朕闭嘴,是非曲直,朕自有定论。”
皇帝不耐烦的声音在殿中回响,没人敢发出一丁点声响,唯恐再多说一个儿而惹得老虎发怒,他们身首异处。
这时殿中传来脚步声,谢晏川终于再次回到大众视野中,沈玥瑶见他回来却是眉头紧皱。
他不应该是回府取证据了吗?怎么才几句话的时间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证据怕是出了岔子!
坏了,这下治不住安王不说,这还会反被治罪,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忧心忡忡看着他,脑子疯狂想着补救办法时,一道红光划去眼前,她立时露出笑容。
只见谢晏川从胸前取出一本长方形红本册子,并将册子顺利交到陛下手中。
顿时她眼前的愁云全消,就等着他打脸安王。
果不其然,皇帝拿到翻完红册后,眉头紧锁,眼中怒火喷涌,发出雷霆般的咆哮:“谢凌风,这账本所记的每一笔银钱都有你的签字,你告诉朕这是清白?”
“儿臣没有,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啊。”安王跪在地上否认,俨然一副只要他不认,幕后凶手就不是的耍赖做派。
皇帝冷笑两声,“谁陷害你?老四与你无冤无仇,他害你作甚。”
“父皇,并非无仇怨啊!”
安王指着谢晏川狡辩,“儿臣之前曾上镇国公府求娶沈大姑娘,当时儿臣四皇弟也中意她,争相求娶之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没想到他竟记恨至此。”
“老四,你皇兄说的可是实情?”皇帝虎眼一凛,语气虽轻,却蕴含着无限危险。
谢晏川动了动嘴欲答,沈玥瑶抢先开了口,“父皇,事实并非如此。”
“朕问老四,你答什么话!”
“父皇恕罪,儿媳并非有意插嘴,实在是安王左顾而言他,为自己脱罪的行为异常狡猾,儿媳不得不站出来指证他。”
话音刚落,沈玥瑶便收到了谢晏川投来的担忧又焦急的目光,她回以安慰的笑容,让他少安毋躁,一切都交给她。
上半场已然由他主导,下半场就交给她再添一把火。
“你指证他什么?”皇帝满心疑惑地问。
“指认安王就是青楼幕后东家。”沈玥瑶掷地有声地答。
在皇帝震惊的目光中,她再次开口揭露大皇子的罪行,“襄王缉拿真凶那日,我与妹妹因好奇结伴来青楼游玩,正巧撞见了大皇兄也在楼中,楼中龟奴都称他做东家,若父皇不信大可传召太子嫔前来一问。”
一听到她将沈仙娇扯了进来,太子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她却未露本分怯懦,他该庆幸她为了不节外生枝,只想快点解决安王,才说是她们姐妹结伴出游。
若供出是妹妹将长姐绑去青楼,欲毁其清白,她的太子嫔之位今日也算到头了。
“父皇,太子嫔与儿臣日夜相伴,从未听她提及过此事,想来并不知情,还是不要多费功夫了。”
太子替沈仙娇打掩护,想让其置身事外,沈玥瑶可不答应,开始话里话外暗示他若人不来,那是非黑白都是她说了算。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许是太子嫔忘记了,但当日种种惊心动魄的经历我仍记忆犹新,我也可自行禀告父皇,但人的记忆难免有所偏差,若是跟妹妹的记忆有所出入,闹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襄王妃所言极是,一人之言难免有所偏差,是该听听太子嫔的证词,本宫这便让人去请她前来。”
一秒认怂后,太子麻溜向皇帝行礼退出御书房,经过她时嘴角不经意勾起胜利的笑容,他是真的爱沈仙娇啊,一听她暗示要把他心上人做的坏事全部抖出来,马上就乖了。
可惜没能将沈仙娇绑她入青楼,欲毁她名节这件事揭露出来,让恶人受到惩罚!
不过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暂且一致对外杀敌,待在找别的机会将公道一一讨回来。
这时门口人影晃动,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所有人将目光集中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