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好心理建设睁开眼睛,房门被打开后,赵晟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进屋,看见她的第一时间把药递了过来。
“沈大姑娘,药已经好了,劳烦您喂王爷喝下。”
看了看黑漆漆的药,又看了看床上的谢晏川,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他们两人拥吻的画面,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一时间有种她也发烧的错觉。
自己心绪不宁,实在是做不了什么事,她伸手将药推回给赵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府了,这药你来喂。”
“可是属下不会。”
沈玥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着脾气教着。“你家主子又不是昏迷,只是意识不清,你把他扶起来喂他喝就可以了。”
听出她语气中带着气性,赵晟不敢多话,照着她的吩咐将人从床上扶起后,让他靠坐在他肩头,将药一勺一勺喂给他。
虽然嘴上说着要走,但还是亲眼看着谢晏川喝完药,才能安心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赵晟,若是谢晏川喝了药还不退烧,就给他请大夫。
反正她又不会医术,留下来也帮不上,有病还是交给大夫治为好。
事情交代好后,谢晏川被赵晟扶着躺下,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转身默默离开……
*
两日后,镇国公府前院,全府上下跪听圣旨。
待总管大监将圣旨宣读完毕,沈玥瑶立刻起身上前接旨,顺道向他提议:“大监辛苦,还请留在府上用些茶点。”
“多谢沈大姑娘,皇上还等着奴才复命,就不多留了。”
“那就不留您了。”
说着朝侍女招了招手,侍女立刻递上一袋银元宝,她接过后转递给他。
“小小谢意不成敬意,您留着买茶吃。”
“哎哟,姑娘客气了,老奴怎么好意思?”
虽然他嘴上推脱,但还是伸手将钱揣进兜里,这举动正合她意,故而笑着继续与他客套。
“孝敬您应该的,瑶儿初入天家,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照顾。”
“好说,好说,老奴先告辞了。”
沈玥瑶笑着点头,立刻让出道路,目送大监离开,再回头时下人们一窝蜂全涌上来道喜。
在后宅摸爬滚打十数年,心里清楚这些下人向她讨赏来了,好在这道赐婚圣旨颁得及时为她解决了不少麻烦,她们的道喜也算是道到心坎上了,她不吝啬地让侍女给她们发赏钱。
从下人堆里脱身后,她本想回院中休息,却被人拦了去路。
“沈玥瑶,你还是真是会做人,襄王妃都还没当上,就巴结起皇上身边的太监来了,一个阉人而已,也值得你这样上赶着献殷勤,真是丢我们镇国公府的脸。”
听出沈仙娇嘲讽她自贬身价,谄媚一个奴才的意思,但她懒得同她掰扯,毕竟她不屑于与傻子争高低。
见她不搭理,沈仙娇怒红了脸,对着她破口大骂。
“放肆,我好歹是东宫太子嫔,你不过是一个王妃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又来了!
沈玥瑶掏了掏耳朵,对她成天炫耀自己嫁入东宫的言论已经免疫了,本来接了赐婚圣旨心情不错,不想同她计较,但她偏要咄咄逼人,那就别怪她新仇旧恨一起算。
“按大雍律,沈仙娇任凭你高嫁太子,只要太子妃不死你终究是个妾,我就算只是个王妃也是嫡妻,嫡庶尊卑高低立见。”
不屑地眼神斜视向沈仙娇,继续降维打击,“更何况我从一品正,地位仅于太子妃,与侧太子妃同品级,不巧比你这个正二品的妾高了一级,他日相见是你拜我,而不是我拜你,你是特意跑到我面前来自取其辱的?”
“你……”
沈仙娇气得一面咬紧牙根,一面指着她咆哮,“你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顺利嫁入天家皇子还不知道呢。”
冷哼一声,沈玥瑶扬手就是一巴掌砸在沈仙娇脸上,又在她转脸过来抬手准备反击时,反手再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提起这事我就来气,这两巴掌算是我向你讨的利息,这账后面等我空了,再好好跟你算。”
“沈玥瑶,你给我等着,荣阳王府和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仙娇捂着脸,两眼水汪汪地一边放狠话,一边朝后院方向去,沈玥瑶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声回呛。
“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耍嘴皮子我也会。”
替自己出了口恶气,她心情大好,拿着与谢晏川的赐婚圣旨,那叫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日后再也没人敢传她不洁的谣言。
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解决这个麻烦,多亏谢晏川了,想到他,她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眼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