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阳顶在正空,医务室前面有树遮着,不算很热,偶尔有暖呼呼的微风从窗户吹进来,顺便带着窗外的枝叶窣窣作响。
闻千述一直靠在床头,无聊的头上开始冒黑线了。
梁远赠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作业垫在腿上,垂着眼,白皙的手腕随着手上的动作,蹭过纸页,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斑驳的模糊的阳光撒在作业的一角。
“渴了。”
梁远赠放下笔,往后一仰,撩了撩头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把作业放椅子上,一只手插兜,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闻千述嘴边。
“喝。”
冰凉的水杯突然怼到脸上,闻千述感觉像被对待傻子一样,不动作也不说话。
梁远赠见闻千述没动静,又拿水杯碰了碰他的脸,好像在提醒他,该喝水了。
闻千述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有点怨恨不满的抬头瞅他。
梁远赠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杯缘就贴在闻千述唇上。
闻千述要张嘴说什么,水杯一斜,温热的水就涌进嘴里。
“噗…咳咳”,闻千述被猛然一呛,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故意的吧。”闻千述捂着嘴还没缓过来。
梁远赠把水杯放在床边的小桌子,没回答他,又坐回椅子上写作业。
刚缓过来,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这个时间,他早该吃饭了。
他可以自己出去吃,但是他现在在装病,出了这个门可能再也进不来了。
“梁远赠。”闻千述试着叫他。
“饿了,我——饿——了——!”
梁远赠背对着他坐着,手上动作不停,直到笔尖滑动的声音停下,梁远赠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梁远赠甚至没问他想吃什么,就出去了。
等了有半个小时,门被缓缓推开。
闻千述已经饿的就剩半口气了,梁远赠提着打包好的饭菜,站在门口。
“半个小时了,给我准备的什么满汉全席啊?”
梁远赠把饭菜提到他面前:“米饭还有一些菜。”
“半个小时都干嘛了,不会是花一分钟去食堂买了个饭回来,在门口骂了我二十九分钟才进来吧。”
“我在食堂吃完回来的。”梁远赠把打包盒打开,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
“你别是把自己吃剩的打包回来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梁远赠突然不想让他好好吃饭了,递给他的动作一停,换了个方向,把饭菜放到小桌子上。
闻千述要接住的手一顿:“几个意思,连饭都不让吃了?”
梁远赠把椅子挪到床边坐下,把饭盒端在手上:“你不是胳膊不能动了吗?”
闻千述:“胳膊不能动,手能动啊。”
梁远赠从塑料袋里找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勺饭菜,递到闻千述嘴边:“别嘴硬了,我知道你要强。”
“这不是要不要强的事。”闻千述的嘴被堵住,“这是…唔,呸,好难吃。”
“难吃也得吃,来,再吃一口。”梁远赠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我不用你喂,而且这也不好吃。”
梁远赠根本不理睬他,一勺一勺的接着喂,闻千述拦也拦不住。
“唔…太快了…咳咳…”闻千述把他的手推开,“咳咳…行了,吃饱了。”
梁远赠这才停了手,把未吃完的饭菜放在床边桌上。
闻千述刚靠在床头喘口气,唇边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拂过,梁远赠正垂着眼,拿着纸巾,认真的轻轻擦拭他唇边的油渍。
诧异之余,闻千述更多的是嫌弃。
见到闻千述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梁远赠满意了。
也不顾闻千述的挣扎,手上的动作不停。
趁着午休时间,李醒,白确,段誉荣几个人来医务室看望闻千述。
推开门后,几个人都愣住了。
闻千述靠在床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的嘴都被擦红了一圈,看着像被嘬了一样。
“你…你们…”白确指着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闻千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梁远赠:“你们终于来了…!快把他赶走!”
白确跑到床边捧起闻千述的脸左看右看。
“喂,干什么?我脸上怎么了。”闻千述掰开他的手。
“谁亲你了?!不是说好都不谈对象吗?就我们三个傻傻的单身吗?”白确语出惊人。
李醒大惊:“谁给我述哥轻薄了!”
闻千述赶忙捂他嘴:“闭嘴!”
白确的话好像戳到了梁远赠的脊梁骨,房间里一直,只有他们两个,白确的意思不就是他俩亲了吗?
可事实并非如此。
梁远赠沉默片刻,刚想开口解释,就见白确已经挣开闻千述的手,转头问他:“梁学霸,你见他对象了吧?”
梁远赠摇头:“没,一直都是我们两个。”
门外“吱”的响了一声,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门口。
段誉荣刚拉开门,只看见几个女生的背影,她们跑的有些仓促,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闻千述:“外边谁啊?”
段誉荣:“几个路过的同学。”
梁远赠觉得有些尴尬,清咳几声说:“嘴是被擦红的,不是亲的。”
白确有些不好意思,捶了捶闻千述的肩:“闻千述,我还以为你背叛组织了呢?不好意思啊。”
闻千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