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相亲?”在得知宁时安准备相亲的时候周扬很是意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宁时安一怔随即笑了下故作轻松道,“是啊,我这年纪相个亲不是很正常。”
“可是你放得下顾学霸吗?”
听到顾远之的名字宁时安就又沉默了。
放得下吗?
可能放得下吗?
晚上在小姨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宁时安都忍不住在想关于顾远之的事。
想他现在是跟家人一起还是跟那个人一起?
想他们是否会一起做饭?
想顾远之是否带那人见过家长?那个女孩看起来很优秀,顾远之的妈妈想必很满意吧?
就连后来给领导发问候短信,说好的不联系宁时安还是假公济私给自己找足了借口。想着别的领导都发了,单漏顾远之一个好像太过刻意。于是甄词琢句,尽量让带着私人感情的祝福看起来像是在群发。
所以,怎么可能放得下!
直到最终宁时安都没有正面回答周扬的问题,只低声说了句,“我答应我妈了。”
周扬听后没再劝他,只说了一句,“你不后悔就行。”
……
偌大的公寓静悄悄的,只偶尔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顾远之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手机振动的时候,他稍稍抬头侧目淡淡瞥了一眼就又转了回去,丝毫没有要拿起来看的意思。
今天是大年夜大概是每个行业都有KPI要完成,为了彰显存在感各大手机软件的运营商,各个银行在这个时候都卯足了劲发来祝福短信。仅一个下午顾远之手机上就收到了近二十条的垃圾短信。
最后一份文件修改完,顾远之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终于伸手合上电脑起身站了起来。
沙发正对过去的地方有一面落地窗,顾远之透过落地窗望向外面,自从市区颁布了禁燃令后本该热闹的大年夜竟比平常还要安静。对面楼的灯倒是都亮着偶尔有人影掠过,橘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看过去温暖又舒适。
顾远之静静看了几秒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再温暖也跟他无关,那是属于别人的万家灯火。
公寓楼下的商超有提供送货服务,一早顾远之就下单了不少食材让送上门。冰箱里各色蔬菜,海鲜,肉类应有尽有……顾远之站着挑了半天,最终只弯下腰从最底层拿出一包速冻水饺。
在等待水开的间隙里,顾远之想起那些年在国外的时候。每年过年顾母都会包很多口味的饺子邀请住在附近的华人一起来吃,企图通过此举让性子越发冷淡的顾远之多交些朋友。
不过好像都没什么用,因为顾远之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宁时安那样那么强势“不讲道理”地擅自闯入他的世界。
即便有,顾远之也不愿意再敞开心扉去重新接纳那么一个人。
所以,顾母直到离世的那一刻都没能实现愿望。顾远之真正变成一个人,只有他自己的一个人。
一盘饺子蘸着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把年夜饭解决了。
吃完饭顾远之进去浴室洗澡,等他再次从浴室出来后才走去茶几那边拿起手机查看。
如他所料,只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手机上就又多了好几条垃圾短信。顾远之一条条删过去,在删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顾远之的手突然顿住。
看到宁时安的名字,顾远之第一反应是对方发错了,他还记得之前宁时安对自己有多么的避之唯恐不及。然而,当他点开之后看到短信的内容后,顾远之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群发啊,难怪。
这条消息顾远之没有删,也没有回复。
唐婉君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趁宁时安还在假期没过两天就给安排了见面。
双方约在初三见面,见面当天唐婉君不放心特意跑家里一趟亲自替宁时安挑了衣服,确认打扮妥当了才放宁时安出门,足以见得姐妹俩对宁时安这次相亲的重视。
小县城能去的地方并不多,离宁时安家很近的地方有一家咖啡厅,宁时安就跟人约在那。虽然离家近宁时安还是早到了,他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然后找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
宁时安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目光透过窗看向外面来往的行人,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相亲,一个让人陌生又有点荒谬的词,宁时安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亲。
“欢迎光临。”服务员的声音将宁时安的思绪拉回现实,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和正在推门进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对方戴着一个银框眼镜斯斯文文,在视线对上的瞬间朝宁时安笑了笑,然后迈步朝他走了过来。几乎在同一瞬间,宁时安虚握在玻璃杯上的手指一紧,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两人约的是下午三点半,现在才三点二十五何来的来晚一说。
“是我来早了。”宁时安回了一句。
对方坐下后服务员便拿着菜单过来点单,那人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将菜单推给宁时安,宁时安手里已有一杯开水他不喝咖啡便只点了一块甜点。
服务员走后,宁时安便又觉得局促。
两人沉默了片刻,又同时开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