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寿礼才叫送到他心坎上,更难得的是小孩子的心思,与老大确实是一脉相承,若是他还在多好,也不至于……
“好啊,好,你将来……”
乾宁帝欲言又止,索性将手上经常把玩的一串珠子送了出去:“你父亲跟朕讨要过多少次朕都没给他,到你手上也算是注定原本该有的去处。”
“你既有此心,更要跟着师傅好好读书,将来才好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遵皇爷爷教诲,孙儿定不会辜负皇爷爷的期望。”
绷着小脸身子笔直,举手投足都是皇家礼仪规范,已然脱去了小孩子的稚嫩,几十年前跪在金銮殿受封的小小身影在此刻重叠。
乾宁帝挥了挥手让人回去,匆忙端起酒盏掩饰住自己的即将失态。
动作掩饰得了,心里的思念却汹涌而至,那可是他最一手培养亲自带大的最优秀的孩子,也是能够带领国朝更进一步繁荣百年的继承人。
当初他有多么得意太子的优秀,今日就有多后悔。
如今他看着底下这些儿子,一个一个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都盼着他赶紧死呢。
可他不觉得这其中有比得上太子一半才能的继承人,既然都想要那就斗吧,让他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会让偏离的事态回到正轨。
或许是知道人老了更看重心意,天下人皆如此何况圣人乎,天下奇珍这么多年圣人什么没见过,心意才是最难得的。
皇子们除了老二一个个都说得天花乱坠,将圣人哄的是嘴都合不拢,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往常做寿只有大出血的,今日反倒赚了不少。
好一派父慈子孝的热络场面,孙贵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下去那份天降祥瑞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也不管什么压轴出场了,孙贵妃直接吩咐贴身女官让他们准备好,又给下头百无聊赖的赵樾做了个手势。
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呢?
赵樾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母妃的意思点了点头。
柳仪芳也从偏殿绕出来找到等在角落里的孙府线人。
“国公爷不是让等到后头再出现吗,现在还没整理好呢,可不能这个时候贸然就……”后头的话被凌厉的眼光逼视咽了回去。
“去跟国公爷说,这是娘娘的意思,国公爷难不成还能比娘娘更了解圣人不成!”
“是,是,我这就让他们加快动作。”
柳仪芳没有多看他一眼甩袖抽身而去。
那传话之人焦急原地跺脚,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国公爷回禀,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说是娘娘的意思。
缮国公孙孟诸听完眉头微皱,只微微颔首低声道:“别自乱阵脚,去准备。”说罢向左右使了个眼色。
这边赵樾好容易瞧着父皇心情还不错,赶紧插了个空起身走到殿中跪下。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热闹的声音渐渐提高又熄灭,看这时辰还早着,虽不明白为何,但私底下都是传遍了的,大家都隐约知晓五王爷的寿礼是什么,五王爷在席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时刻注意着,见他出来,大家不自觉皆敛声屏气。
“儿臣的寿礼还请父皇移步殿外。”
该来的还是要来,乾宁帝不喜不怒仿佛并不期待,只淡淡道:“贵妃同去瞧瞧吧。”
孙贵妃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所有人震撼惊讶的样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还没见过呢。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要从郊外搬运到宫中需要耗费不少的人力还有时间,差一点便赶不上。
众人随着乾宁帝来至殿外台阶前,只见百步台阶之下的空地之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红布盖着的雕像。
后头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圣上快叫他们掀开那布帘子,臣妾也想瞧瞧老五准备的是什么呢!”
郑昭殊站在孙贵妃身边优雅翻了个白眼,她能说不知道下头是什么东西!装腔作势真是令人厌烦。
乾宁帝点头应允,赵樾立即朝下边做了个手势。
“起!”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声清脆的鸟叫声出现,绑住的翅膀被解开自然要振翅高飞,连带着绑在脚上的红布也随之升空,直至完全漏出掩盖之下的庐山真面目。
“嚯!全自动幕布。”
贾珺小小惊讶了一下,还是他们会玩儿,这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