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樾被吓出一身冷汗,俯低身子抱着马脖子吼道:“这地方真是邪门!已经被雷给劈了一次,这次又是什么情况,这也没雷啊。”
姚崇差点咬着舌头:“是火药!”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硝烟味儿。
赵樾仔细嗅闻空气,没错!的确是火药!
难不成是冲着他来的吗?怎么会这么巧!他一来这里就出问题,这个地方是老七跟他说的。
可是他跟老七又没有什么仇怨,难不成是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得罪过七弟,或者是抢了他喜欢的人?
赵樾有没有得罪谁抢走谁,赵榷心中自有一杆秤,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轰隆声,赵榷却巴不得某个人最好再也不要出现。
贾珺十分闲适的喝着茶,心中却暗暗祈祷某个人不要太倒霉,这个火药的量他是控制着给的,不存在整座山夷为平地的情况。
他只想让三王爷的某些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好无暇顾及他,可不能出人命。
近来三王爷似乎是盯上他了,时常在街上偶遇偶遇,他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巧。
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村民们也出来四处查看。
“是时候了,也该去凑个热闹。”
赵榷亦步亦趋跟着,在没有弄清楚那个让贾珺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人是谁之前,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可疑的男人靠近贾珺身边。
万一赵樾受了伤,见了贾珺还不贴上去说自己这里也痛那里也痛,以贾珺的心软程度,加之又是他们下的手,少不得宽容许多。
赵榷想想都觉得无比碍眼。
“你不许去!”
赵榷拧眉,眼中满是受伤面上都是委屈:“为什么?”
贾珺已经对他这套逐渐免疫,男人嘛,别看年纪大小,都是一样的装可怜发毒誓说好听的,实际上呢,一个比一个能装。
他没好气道:“生怕他不知道是你干的是吧!”
说完便转身关上房门:“别出来,回来见不着你有你好看的!”
赵榷透着窗纸只见贾珺远去的背影,手指扣着门框逐渐用力。
“偏要看看去!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他倒是要看看贾珺对赵樾有什么不同,他无比想念他们在扬州的日子,他愈发觉得回了京城贾珺对他的态度不仅没有之前亲密,对他也没有之前的温和耐心了。
反而对五哥的事情关注很多。
扬州仿佛就像是他做的一个美梦,这样的转变让他非常不适应,谁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呢。
贾珺赶到现场时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出来瞧热闹的村民,此时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望着前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之间那山包之中坐落着一尊金灿灿的神像,四周散落的碎石像是莲花座一样拱卫着。
前头大理寺的衙役们也不敢靠近,赵樾和姚崇二人喘着粗气心砰砰跳得飞快,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在原地。
身后的村民们醒过神来纷纷跪下磕头,口里不住的喊着。
“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激动情绪渐渐平复,人群中有人迟疑着小声跟身边人咬舌:“我怎么瞧着这神像跟打头那个贵人有些像呢?”
若是没人说还好,一人开了口,人群一下炸了锅,四下窃窃私语,对中间那人传去自认为隐晦的打量。
“我瞧着也是,方才没敢说。”
“不知道那过分是干啥的,天上掉下来尊金子都长得像他,这人不得了以后。”
“听说是个皇子,旁边那人这么叫的。”
“哟,是个皇子呢,上天莫不是要收他去做个神仙啊,哈哈哈!”
八卦流言的传播速度是什么也比不上的,没到晚上整个京城已经人尽皆知了。
宫中贵妃娘娘一收到消息不禁大喜过望,拍手叫喊:“喜事儿,天大的喜事儿啊!快来人,本宫要梳洗更衣去见圣人。”
盛装打扮一番孙贵妃便捧着一根金子做的枝条去了御书房,好一番舌灿莲花。
“果真?老五还真是个福星,上天都借他的手送朕寿礼。”
圣人不喜不怒语气平淡到让贵妃无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听说,这样子,也是跟老五像得很啊!”
孙贵妃皱了皱眉,不明白圣人这是何意,但还是跪下请罪:“老五孝心上天可见……”
没等孙贵妃说完,乾宁帝兜头一本折子砸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
孙贵妃顾不得散乱的发丝和掉落在地上凤钗,膝行两步上前捧起折子一目十行,心中满是惊骇。
那金光灿灿的神像竟然和五王爷一模一样,京城四处都传遍了,都说这是上天的示意。
这不是逼着圣人立五王爷为太子嘛。
孙贵妃立即俯下磕头厉声道:“冤枉啊圣上,这纯属无稽之谈,有几个百姓见过五皇子,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搅浑水。再说了,为何不是像圣上,老五是几个皇子中长得最像圣上的孩子啊!!!”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灯花爆裂。
孙贵妃头仍旧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冷汗不停的滑落,纤瘦的脊背也微微颤抖,等待着上面宣判的声音落下,真真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