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

小杰登上了放下的甲板，却发现莫妮卡没有跟上来，她站在他的身后不过几步，但看向船和海面的目光却让她一下子变得很遥远似的。

她的视线望着远方。

好像看着他，又不像在真正看着他。

白胡子的船长大声喊道：“要开船了啊！”

一阵轰鸣声响起。

莫妮卡：“小杰，我就不和你一去了。”

这一刻她能感到的小杰正在看着他，就像他从小在她默默看书时总会和她对上视线一样。

那目光正落在她的心上，像那早晨阳光中的沉默落在已收获的孤寂的田野上。

小杰：“但是莫妮卡现在才表现出来。”

小杰是喜欢意料之外的事的，他对此带来的一切也欣然接受，冒险的因子和好奇心，以及他很纯质的心每次都会为感受到新的因素而充满动力，在他那尚且稚嫩的胸膛中的心脏有力地跳动。

每一次喷勃的血液，每一次跳动，都能鲜明地感受到这世界的惊奇，他会继续去探索未知，周而复始这个过程。

但他此刻却有些不喜欢这样。

“米特阿姨是知道的？”

他脑子动得并不慢，没等莫妮卡说明怎么回事，想起了米特阿姨很放心她出来和他一起如参加考试，让她写信。

如果是送他到港口，还要回去的话，就用不着写信了。

小杰看向莫妮卡身旁的小行李箱，“莫妮卡是想去别的地方旅游吗。”

莫妮卡知道小杰的敏锐，看到小杰像是撒了蜜糖似的琥珀色瞳孔，像揉碎了照耀一方天地的夕阳的光，笑了笑。

“我不适合去当猎人啊，小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小杰：“那莫妮卡也可以提前告诉我的！”

莫妮卡将小杰牵到一旁，他没有任何反抗挣脱的意思，从小到大这个近乎形成“莫妮卡伸出手，他搭住”的条件反射让他很顺遂地被拉到一旁。

小杰是不会困扰自己的，有什么事想通了立马就去做，而且绝对不会纠结很干脆利落的性格。

但他此时罕见地表现出了“我不开心”这样很明显的情绪。

虽然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差别，但莫妮卡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小杰的一些无措。

这让她回想到了自己层上幼儿园的弟弟，父母亲为上班，往往陪他玩一会，打开电视，说“妈妈/爸爸马上回来”，然后出门上班的大人。

……这么想真的很有罪恶感。

她以前还讨厌过这样的行为，虽然父母是迫不得已，但是这样的做法会严重伤害孩子和家长之间的感情信任关系。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这么做了。

但莫妮卡是真的没意识到小杰没有一点想过她不会和他一起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可能性。

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的拒绝过小杰，所以这孩子从来没想过和她分离么？

小杰别过脸去，一边的脸鼓鼓的，让莫妮卡不由得想捏一捏。

“……我确实有点生气。”

啊……他好可爱。

从来不爱撒娇，向来不闹小性子，有时候懂事得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的男孩，这样突然来一下的小别扭，冲淡了莫妮卡一直以来对小杰的靠谱滤镜。

她伸手捏着，手感十分好，特别棒。

现在不趁小时候捏一把，以后估计很难捏了。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再怎么成熟，再怎么懂事，也有着童稚的一面，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蹲下身子，“别生气啦，好不好？”

“又不是分开后再也见不到了。”

“而且就算小杰自己一个人去猎人考试，也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