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豆大的珍珠掉了下来,眼眶红润,嘴唇颤抖,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在司樾耳边轻轻质问:
“姐姐怎可视我为珠宝,视众人为蝼蚁,伤患无数,牵连数多,池春水被木头砸了头,险些死了。”
司樾峨眉一瞥,“小遥,就算有没有我,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昀和李翼与我们不同,他们不可能和睦相处,皇上逼死了皇后,你觉得李昀原谅吗?他不会的,如果你执意和他在一起,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
“你难道为了李昀,要和姐姐作对?”
司遥已经泪流雨下,上气接不了下气,在司樾的一声声呼唤中,她没有回答司樾的话,而是没有目的的跑,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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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躲在一棵树下,捂住嘴失声痛哭,袖子上的衣衫湿了,都停不住她的泪水。
为什么要哭呢?
司遥也不知道具体原因,眼泪就像有了自己意识和感觉,如果她不哭出来,感觉她浑身都难受,可哭出来,也没有好受。
“别哭了。”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轻柔的声音,司遥一转身,看看池春水站在后面,手中拿着帕子,扔在了自己的手上。
司遥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通。
“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嘛,我就是要在这里哭,一直哭到我再也流不出眼泪,哭到我身上不难受……你根本不懂我……”
池春水愣在那里,明显得不知所措,他很少接触姑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姑娘哭得伤心欲绝。
以前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还不相信,即使面前的司遥不算女人。
他顿了好久,尽量让自己变得平易近人,“那你跟我说说,说完我肯定就懂你了。”
司遥想了想,“等你哥哥嫁到我们嫁,你就知道了。”
太子和桓王,司家和池家。
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一俩句可以概括的,池春水懂了她的悲伤,“不适龄。”
司遥听到后,差点要晕倒了,她只是说了一个比较通俗易懂的例子,池春水居然一本正经道了一句年龄不合适。
她无语道:“那你嫁到我们家,这样就适龄了。”
看不把池春水吓一跳,他半天没说话,司遥透过指缝,瞧瞧看了一眼,她本来缓了一会,可是一想到司樾,眼泪又来了。
池春水看着帕子都快兜不住她的泪水,不禁皱眉,“你,要怎样就不哭了?”
司遥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桃花糕,杏仁酥,想到刚刚池春水回答不上她的话,她越说越有劲,“你嫁到我们家来。”
池春水果然面露难色,一脸窘迫。
现在大家夸人都喜欢用诗句夸人,像什么“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万人丛中一手握,使我衣袖三年香”,司遥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用什么诗句形容他。
可能是自己读的书太少了罢。
她不爱读书。
自己就在心中猜测池春水的内心活动,他大概心中无比愤怒,后来又被自己气笑了,但是他不笑,因为他是闷骚。
池:踢腿撇嘴,扶着头,心中大骂,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安慰她,她居然不顺着台阶下
遥:也是变成坏了。
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扔下她,嘻嘻嘻……
这个全是司遥的内心独白,一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池春水被她变成小人,摆弄着浮夸的动作指天抱怨,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对于司遥又哭又笑的样子,他大概是想不到要怎么接话,倒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其实他是不会安慰人的。
现在回想起来,司遥小时候不喜欢他,很大的缘故是,他好意的安慰被自己误以为是警告。
一想到他这么正经的人被自己想象成沉闷骚包的形象,司遥的笑就停不住,最后笑得满脸通红,她突然发现或许自己也可以像茶楼说书的先生,编故事换钱。
池春水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慢吞吞答了一句可以。
他这话一答,司遥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根树枝,戳了戳他,“你明明都和沈家姐姐订了亲,还答应我的话。”
一想到皇后悲惨的命运,心中感叹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要遇到不信守承诺的人,最后她得出结论:
“男人果然没有良心!”
被她一提,池春水想起了为了松懈视线,与沈家的定亲宴,池家和沈家心知肚明此事不会成,当时也是为了大局掩护,司遥不提,他险些忘记了。
看见司遥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气,他知道她的难过进退俩难的处境,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难过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钓鱼吗,我发现有一个地方有鱼,等过些日子鱼长大了,我就带你去钓,如何?”
司遥确实想钓鱼,感觉有一种春日游的感觉。
听池春水这么一说,她一脸狐疑道:“当真?”
在池春水的再三保证下,她放心了。
她确实想钓鱼,不过是为了钓上来、叉起来、起火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