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婵瞬间反应过来,是万俟溯在搞鬼。
她急声喊:“守秦岸和卫湿羽呢?他们在哪?”
“前尊主破坏了四方封印,两位霸主正忙着加固,根本抽不开身!前尊主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呀!”
茉婵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踉跄了半步——四方封印!万俟溯连这都敢破坏,显然是铁了心要把魔界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敢再耽搁,指尖凝起妖力,就要往魔宫冲,却被身后的小妖死死拉住。
“殿下!您不能去啊!前尊主吸收了混沌之力,连尊主都难敌,您去了只会白白送命!”
“送命也要去!”
小妖们还想再劝,可茉婵已挣开他们的手,化作一道妖光,朝着魔宫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魔宫,战况早已白热化。
万俟煜虽掌控七成魔神之力,但万俟溯不仅手握剩下三成,还吸收了混沌之力,实力远超从前。
更别提,万俟煜还被屠魔匕捅伤——屠魔匕本就克制魔气,伤口处的魔气不断外泄,连带着魔神之力都变得紊乱。
茉婵赶到时,恰好目睹了最惨烈的一幕。
万俟溯一条手臂,狠狠贯穿了万俟煜的身体。
而万俟煜强忍剧痛,将自己的魔核祭出,强行植入对方体内。
魔力在万俟溯体内疯狂冲撞,与他吸收的混沌之力相互撕扯。
力量在他经脉里乱蹿,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他嘶吼出声,手臂猛地抽回,踉跄后退,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
万俟煜身体瞬间脱力,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冒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万俟煜!”茉婵疯了般冲去,跪在他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万俟溯那边,力量的撕扯愈发剧烈。
他周身黑气忽明忽暗,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断传出,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像是随时会炸开。
“你们都得给我陪葬!”他嘶吼着,强撑着剧痛,想凝聚起一团黑气反扑。
可下一瞬,他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开,血肉残渣溅得满地都是。
茉婵顾不上周遭狼藉,颤抖着将万俟煜搂进怀里,声音发颤:“万俟煜!你撑住!千万别睡!我还在这儿,你不能睡!”
万俟煜瞳孔涣散,气息越来越弱。
他费力地开口:“……婵儿,别难过……我走了,诀儿就能……冲破封印,醒过来了……这是好事。”
“我不要!”茉婵紧紧抱住他,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裳上,“我只要你活着!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在一起,谁都不能少!你不能丢下我们!”
万俟煜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声音极轻:“……婵儿,对不起……当年……我用了药……”
茉婵拼命摇头,泪水顺着下巴滚落,滴在他的脖颈间:“万俟煜,我是自愿的。我是花妖,你的药,对我根本没用。”
万俟煜微微一愣,旋即弯了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婵儿……”
他想抬手触碰茉婵的脸,却连一丝力气都聚不起来,只能含糊地呢喃:“再来一次……”
茉婵心尖一揪,俯身将唇印在他的唇上,哽咽着应:“好……我们再来一次……”
万俟煜睫毛轻颤,缓缓闭上了眼,彻底没了声息。
茉婵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僵在满地狼藉里,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秦岸和卫湿羽匆匆赶来,看到眼前景象时,两人都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尊主!”卫湿羽最先回过神,猛扑过来。
他眼泪疯狂滚落,话语哽咽:“尊主!你别跟我开玩笑啊!我以后再也不偷奸耍滑了,再也不跟你顶嘴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守秦岸站在一旁,眉头死死蹙起,双手用力攥拳,指节泛白。
平日里冷硬的眼眶,也渐渐染上一层红意,喉间像是堵着什么,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卫湿羽见万俟煜毫无反应,急得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崩溃:“尊主!你别逗我了!你醒醒啊!魔界还等着你来撑着呢!”
可无论他怎么晃,万俟煜始终闭着眼,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那只曾拍过他后脑勺、也替他挡过危险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尖早已没了温度。
茉婵轻轻抬手,按住卫湿羽的胳膊:“别晃了……他累了,睡熟了。”
卫湿羽动作一僵,转头看向茉婵——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却没了方才的崩溃,只剩一片沉寂,像是连哭的力气都耗尽了。
卫湿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哽咽,眼泪掉得更凶了。
守秦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先把尊主……安置好。万俟溯已除,四方封印刚加固完,还需盯着,不能再出乱子。”
他话虽平静,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卫湿羽突然抬头,双目通红:“对了!尊主是不是还有个孩子?他在哪?”
茉婵浑身一怔——对,还有诀儿!万俟煜说过,他死了,诀儿就能冲破封印,醒过来了!
她立刻放下万俟煜,踉跄起身,直奔焚天殿的方向。
此刻的焚天殿只塌了一半,显然是万俟煜特意将战场转移,才护住了这里。
她一路冲到地下密室,颤抖着推开门。
可眼前景象让她差点昏厥——水晶棺里,空空如也。
孩子,不见了!
为防止魔界内乱,守秦岸下令封锁消息,一边稳住魔界局势,一边暗中寻找“小魔尊”下落。
而茉婵没有丝毫耽搁,在安顿好万俟煜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即墨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