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个门派都在背后戳乐亦温的脊梁骨,逼得他动了寻死的念头。
茉婵那天哭了很久,心里又疼又气——那孩子,明明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却被这些无端的恶意,轻易碾碎了。
她知道,即墨缜这是在逼万俟煜。
幸运的是,没几日,万俟煜终于找到办法了——以心魔为引,滋生内丹。
心魔越强,内丹越稳固,对“蚀魂咒”的压制效果,也越显著。
万俟煜也不想用这个法子。
要让心魔变强,就得不断放大乐亦温内心的痛苦——这根本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
可乐亦温是恩人的亲人,乐齐叁又何尝不是?
凡人没有内丹,寿命本就有限;唯有修出内丹,才能踏上修行路,拥有更长的时光。
这方法最终用不用,决定权终究在乐亦温自己手上。
万俟煜把书交给他时,特意提醒过:“内丹虽能修得,却未必能让你好过。”
可乐亦温压根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沉浸在“自己能修行”的喜悦里,把那本书视如珍宝,日夜钻研。
即便后来,伴生内丹被抽离,又遭即墨缜百般折磨,他也始终没停下修炼的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变强”。
见乐亦温内心的痛苦越重,乐齐叁的气息就越稳,即墨缜跟疯了似的。
他不再掩饰对乐亦温的恶意,手段也越发狠戾——鞭笞、罚跪、关禁闭,甚至用术法摧残……
只要能让乐齐叁的状态变好,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茉婵再也忍无可忍,冷声警告:“若再这么折腾亦温,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乐齐叁的命要保,亦温的命,也绝不能这么糟践!”
即墨缜这才有所收敛,挥挥手,打发乐亦温去镇守玉玄山脉,没再将人困在身边折磨。
玉玄山脉偏远,常年云雾缭绕,鲜少有人踏足,倒成了乐亦温难得的清静地。
茉婵放心不下,偶尔会化作山间飞鸟,远远看着他。
直到有天,乐亦温突然说:“别装了,想留下就留下吧。”
茉婵这才化作人形,在山上定居,默默陪着他。
万俟煜则一直在找解开“蚀魂咒”的办法。
空闲时,他还会进入万俟诀的识海,一边教孩子待人接物的道理,一边给孩子买话本看,排解幻境里的孤寂。
有次,万俟诀躺在幻境里的软榻上,指尖戳着话本里的一行字:“臭老爹,你说这世上,真有人美得不似人间凡物吗?”
万俟煜凑过去,目光落在话本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等你出去见到他,不就知道了?”
万俟诀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切,我才不信呢!”
万俟煜没再接话。
乐齐叁的命算是吊住了。
可即墨缜深知,靠眼下的办法维持,绝非长久之计。
于是,他主动与万俟煜联手,一同寻找解开“蚀魂咒”的法子。
不曾想,两人在搜寻过程中,竟意外发现了一条“成神”之路。
据古籍记载,世上曾有九位真神,他们入世后,衍生出九大家族。
只要集齐九大神器,并将神力吸纳入体,凡人便可突破桎梏,晋升为神。
万俟先祖之所以能成为魔神,靠的就是这个方法。
由于他身上没有万俟神器“死心”,便强行夺取了族人的“死心”。
此后,他开始四处掠夺其他家族的神器,最终成为魔神。
也正因他强行夺取神器,违背了神力运转的法则,遭到了强烈的神力反噬,最终陨落。
这消息,像惊雷般炸在两人心头。
即墨缜狂喜——若能成神,乐齐叁的“蚀魂咒”便不是难题。
可转念想到万俟先祖的陨落,他又攥紧了拳:“强行夺器会遭反噬,那若以‘自愿’为引呢?”
万俟煜语气低沉:“先祖当年连族人都不放过,哪会等‘自愿’?但古籍里没写‘自愿’是否可行……”
话没说完,他抬眼看向即墨缜:“你想试试?”
即墨缜点头:“我想试试。”
万俟煜没有立场拦他,但提出了一个要求:将魔神之力消除。
即墨缜倒有些诧异:“你想清楚了?魔神之力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却想将它消除?”
万俟煜神色平静:“魔神之力一旦失控,就会被‘魔神意识’操控。若不是有栀子玉压制,我恐怕也会沦为‘魔神意识’的傀儡。”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希望我儿子,将来被这股力量操控。”
即墨缜沉默片刻,算是默认了这个要求。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上古家族,即墨一族的能力是——算术。
回溯过往,推算未来。
只是这算术之力,是窥探天机,不可频繁使用,特别是重大事件的走向。
为了解开乐齐叁的“蚀魂咒”,即墨缜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在密室中闭关数月,以自身精血为引,施展算术推演。
每一次推算,都像是在与天地规则博弈,痛苦万分。
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精力后,他得出了几个关键结论:
「剥离神器,大概率会死。」
「需以神器,取神器。」
「屠魔匕吸收魔神之力后,便是最好的‘神器’。」
「吸收魔神之力的前提是,让“死心”复燃。」
还有……
「万俟煜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