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瞬间噤声，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震惊。

长老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指着万俟煜，手指都在发颤：“你、你……殿内还有谁？！”

万俟煜抬眸，语气平淡：“没人。”

尊夫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只喃喃道：“夫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

万俟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冷意：“是真的。”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怎能如此荒唐！今日是小女生辰，你却在偏殿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你对得起她吗？”

万俟煜脸上没半点愧疚，只淡淡开口：“若觉得对不起，那就和离。”

“和离？”长老声音拔高，“事到如今你还敢提和离！”

夫人浑身发颤：“夫君，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们别和离好不好？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万俟煜语气没有松动：“不必了。从一开始，这桩婚事就是错，如今闹成这样，继续耗着，对你我都是折磨。”

“折磨？”夫人哭出声，“我从没觉得是折磨！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就算你心里有别人，我也可以等，等你回头……”

“不必等了，”万俟煜打断，“我心里有人了。这桩婚事，本就不该开始，现在了断，是最好的结果。”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人群再次沸腾。

“原来尊主早有心上人了？”

“难怪一直对尊夫人冷淡，还敢在生辰宴上闹这出……”

“可到底是谁啊？能让尊主这么不管不顾？”

议论声越来越大，长老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好！好你个万俟煜！为了外人，连家族颜面、夫妻情分都不顾，今日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他抬手凝聚魔力，显然是想动手。

万俟煜眼神一冷，指尖微动，一股更强的魔力挡在身前，将长老的攻击稳稳震开。

“爹！”夫人急忙拉住长老，哭着劝，“别打了，求您别打了！”

长老蹬她：“你还护着他！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护着他！”

“他是我夫君，”夫人眼泪掉得更凶，“我不想看到他受伤……”

万俟煜语气稍缓：“你值得更好的，不必耗在我身上。”

夫人摇头：“我不要更好的，我只要你……夫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万俟煜喉结微动，正要开口。

夫人突然跪下，抓住他的裤脚：“夫君，我求你了，别和离好不好？我可以接受她，你纳她做妾，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好！”

这一跪，全场彻底安静了。

茉婵心头一紧，看着女子卑微的模样，鼻尖突然泛酸——明明是正牌夫人，却要委屈到这份上。

万俟煜弯腰想扶她：“你这又是何苦？”

夫人却死死抓着不肯放：“不苦，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一点都不苦。”

长老心疼又气愤，指着万俟煜：“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别再逼她！今日这和离，你想都别想！”

万俟煜眉头紧锁：“你这样，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夫人却不管，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我不怕难堪，我就怕你走……夫君，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眼泪混着哀求：“夫君，我们成婚这些年，我哪点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你说什么我都听！”

万俟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你没有不好，是我耽误了你这么久，不能再继续耗着你。”

他弯腰，轻轻掰开对方的手：“起来吧，地上凉。”

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我喜欢你那么久，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万俟煜对着侍女吩咐：“送她回寝休息。”

侍女连忙上前，想扶夫人起身，却被用力推开：“别碰我！我不回去！我要等夫君回心转意！”

长老一把将她拉起：“跟爹走！这种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不值得你这样！”

“我不走！”夫人死死盯着万俟煜，“夫君，你要是真的跟我和离，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万俟煜脸色微沉：“别拿性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夫人挣脱长老的手，后退几步，“你要是敢签和离书，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长老急忙上前拉住她：“傻孩子！你别冲动！为了他不值得！”

夫人却不管，只盯着万俟煜：“你说！你到底答不答应不和离？”

万俟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性命是你自己的，别用它来要挟任何人。”

长老又气又急：“你！你简直铁石心肠！”

没等万俟煜回应，夫人突然动了——她猛地抽出腰间匕首，朝自己胸口狠狠扎去！

“不要！”茉婵在人群后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噗嗤”一声，深深没入皮肉。

夫人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全场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慌忙去请医师，有人围着长老和夫人议论纷纷，还有人偷偷打量着万俟煜的神色。

原本喜庆热闹的生辰宴，彻底变成了一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