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大亮时，茉婵才从混沌中醒来。
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稍一动弹，便泛着倦意。
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上，是深浅不一的红痕，无声地印证着昨夜的荒唐。
她偏头望去，身侧早已空了，只余下一缕万俟煜惯带的冷香。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万俟煜端着碗走进，见她醒着，眼底掠过一丝紧张，语气却依旧温和：“醒了？先把药喝了，对你身子好。”
茉婵别过脸，声音冰冷：“拿开。”
万俟煜脚步未停，走到榻边坐下：“这药是补气血的，昨夜你……”
“我不想听！”茉婵猛地打断他，眼底泛红，“万俟煜，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你用那种手段对我，和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什么两样！”
万俟煜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不后悔。”
茉婵撑起身子：“你有夫人，我与你本就不该有牵扯！你这样做，不仅辱了我，更是辱了你自己的身份！”
万俟煜垂眸：“我与她本就是权宜之计，从未有过半分真心。婵儿，我心里只有你。”
“你的真心，就是用药物强迫我吗？”茉婵冷笑，“万俟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种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万俟煜呼吸一滞，伸手想牵她，却被用力甩开。
茉婵厉声道：“你别碰我！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
万俟煜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条紧抿的唇线。
下一刻，滚烫的泪珠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对、对不起！”
茉婵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啊？”
万俟煜猛地抬头，竟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婵儿！我知道你气我，可我真的不后悔！我没法认错，但我真的对不起！”
茉婵本就满肚子委屈，被他这一哭，心头的火气竟消了大半，只剩满心无奈。
她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些：“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万俟煜抽噎着擦泪，眼底还蒙着水雾：“我不管，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哭。”
茉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先把药给我，凉了就没用了。”
万俟煜连忙把碗递过去：“我还备了蜜饯，怕药太苦你喝不下。”
茉婵喝着药，舌尖泛着苦味，刚想拿蜜饯，却见万俟煜突然凑过来，舔了舔她的唇角。
“你干什么！”茉婵猛地偏头，耳尖发烫。
“药沾你嘴角了，”万俟煜一本正经地解释，“婵儿，你肯喝药，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茉婵没接话，只把空碗递给他。
万俟煜接过，指尖蹭到她的手，见她没躲开，眼底亮起了光。
他得寸进尺地往床边挪了挪，声音放软：“那我再去给你端碗甜汤？昨夜折腾到那么晚，你肯定饿了。”
“闭嘴！”茉婵捂住他的嘴，“不准再提昨夜的事。”
万俟煜乖乖点头，声音含糊：“好好好，我不提。”
茉婵这才收回手，忍不住吐槽：“你真的有七百岁吗？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真有！”万俟煜立刻点头，语气却弱了些，“不过……七百年都待在封印里。”
茉婵指尖一顿：“封印里……是什么样子？”
万俟煜挠了挠头：“像一场梦。想着什么，眼前就能浮现什么。可偏偏都是虚的，只能看，不能碰……”
茉婵心口微酸：“那时候，不觉得难受吗？”
“那会儿倒没什么感觉，像丢了七情六欲似的，整个人都很麻木，”万俟煜声音轻了些，“现在回头想想，其实挺孤单的。”
说着，他悄悄抬眼扫向茉婵，目光不自觉地顺着脖颈往下滑。
茉婵瞬间察觉，忙把被褥裹紧，一把推开他的脸，又羞又气：“看什么看！”
万俟煜傻笑了几声，语气直白：“婵儿，好看，脸好看，身上也好看。”
茉婵脸色爆红，抓起软枕朝他砸去，又急又窘：“万俟煜！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万俟煜接住软枕，放回榻边，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我没胡说，是真的。昨天夜里我就想说了，婵儿的皮肤，比花瓣还软……”
“闭嘴！”茉婵猛地拉高被褥，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不准再提昨夜的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万俟煜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轻轻勾住被角。
没等茉婵反应，他已俯身压了上去，将人稳稳圈在身下。
茉婵忙从被褥里探出头：“万俟煜！你又要干什么？”
“又想要你。”那声音贴着耳畔，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万俟煜！你别乱来……”
话音未落，万俟煜已吻住了她的唇，声音含糊：“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不行。”茉婵偏头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根本挣不开。
万俟煜猛地扯开被褥：“反正都做过了，一次和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茉婵下意识护住自己：“不一样的！你昨天……昨天都用了那种手段，今天还想胡来？”
万俟煜的吻缓缓下移，落在颈侧，轻轻厮磨：“昨天是我急了，没顾着你，今天我慢慢来，一定让你舒服，好不好？”
他声音低哑又黏人：“婵儿，我想要你，想得厉害。”
茉婵浑身一僵，呼吸乱了节奏，声音发颤：“不……不行，白天……太荒唐了。”
万俟煜动作没停，吻沿着颈线往下：“荒唐又怎么了？这里是焚天殿，没人敢闯进来。”
“你……”茉婵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就被他的轻咬惊得缩了缩肩，喉间溢出一丝细碎的软音。
万俟煜听见这声，吻得愈发缠绵：“婵儿，别憋着。你昨天叫我名字的时候，很好听。”
“你还说！”茉婵又羞又气，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侧。
“不说了，”万俟煜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情意，“我只做。”
这一次，没有昨日的急切与霸道，只有细细密密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