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微怔:“你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拿回魔核?”
“嗯,”叶无诀眯起眼眸,“掌门的态度也怪,全程像是故意把话题引到魔核上,根本没真心提过你们从前的事。”
乐亦温指尖抵着下巴:“你这么一说,倒真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叶无诀语气稍缓:“掌门明知你我关系,却还是带着阿迟上门,实在反常。但眼下没证据,也只能先这样,往后多留意便是。”
乐亦温颔首:“好。 ”
三日后的屏督门,一改往日雪山之巅的清冷,处处张灯结彩。
乐亦温踏雪而来,叶无诀紧随其后。
两人刚到山门,就见柯辽平正被一群弟子围着敬酒。
他瞧见乐亦温,眼睛一亮,拉着仲垩跑来:“乐前辈!您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乐亦温“啧”了声:“都要当门主了,还这么毛躁。”
柯辽平嘿嘿一笑,转向叶无诀,上下打量:“这位是?”
“他叫叶无诀,陪我来观礼的。”乐亦温开口介绍。
闻言,仲垩微微侧眸,目光落在叶无诀身上。
“哦~~~”柯辽平拖长了语调,一脸坏笑,“他就是你红杏出墙的对象!”
乐亦温:“……”
叶无诀忍不住勾唇,上前一步:“柯门主,久仰。”
柯辽平连忙摆手:“别别别,还没正式继任呢,叫我小柯就行!”
突然,瑶笠悦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扬声喊:“大师兄!”
乐亦温转眸看去:“小师妹?”
瑶笠悦打量着叶无诀,笑得暧昧:“这位……就是你的新欢?”
乐亦温:“……”
“是吧是吧!”背后传来熟悉的调笑声,“大师兄这品味,没谁了!”
乐亦温额角青筋直跳,转头呵斥:“银夜!”
银夜脖子一缩:“喊我干啥?我说错了吗?你以前心心念念等那谁,现在转头跟刀疤脸好上,这跨度比雪山还大,我叹两句都不行?”
瑶笠悦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乐亦温:“大师兄,别理他,越理越疯。”
银夜立刻炸毛:“你说什么?你说谁疯?”
瑶笠悦轻嗤一声:“谁接话,就是说谁呗。”
“好你个瑶笠悦,跟我呛声是吧……”
银夜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瑶笠悦也不甘示弱地往前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嗓门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动手。
突然,“啪”的一声,一条剑鞭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瞬间打断了争执。
众人转头看向来人——素允站在廊下,抬手将长鞭化作长剑,收入鞘中:“吵什么?”
瑶笠悦立刻收了火气,小跑过去:“素允,他先嘴欠的,快抽他!”
素允扫了眼瑶笠悦,又瞥向银夜,没吭声,转身就走。
瑶笠悦急忙跟上,絮絮叨叨:“素允,你听我说啊,刚才他还骂我……”
叶无诀看向乐亦温:“刚才那位姑娘是……?”
乐亦温解释:“她是纹轻派首徒,素允。”
叶无诀“哦”了声,目光落在正骂骂咧咧的银夜身上。
乐亦温笑着摇头:“别见怪,银夜和瑶笠悦打小就不对付,从入门吵到现在,没一天安生的。”
柯辽平眨眨眼,凑了赶来:“乐前辈,别管他们了,快跟我来,我师尊还在等你呢。”
乐亦温颔首,跟着他走。
大殿内,暖意融融,里面正坐着两名女子。
柯辽平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师尊!乐前辈到啦!”
话音落下,殿内两人同时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迎过来。
银黛一把将柯辽平挤开,眼神亮闪闪:“小温儿?可算把你盼来了!”
柯辽平没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幸好仲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没摔个正着。
“师尊!!你又撞我!”
银黛没理他,只看着乐亦温:“快进来坐!”
乐亦温看着银黛,弯了弯眼:“黛姨。”
他看向银黛身旁的女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纹轻派掌门。”
这位纹轻派掌门,正是素允的师尊——梦婉。
她盯着乐亦温,声音发颤:“你……你真的是……依雨师姐的孩子?”
乐亦温沉默片刻:“是,药圣已告知我的身世,竹前辈的确是我的生母。”
“好一个乐齐叁!”梦婉怒不可遏,“我当年就觉得奇怪,你这孩子怎会长得和师姐这般像?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骗我们!”
银黛满眼心疼:“小温儿,这些年,你受苦了。要是我早知道你是依雨的孩子,不是他乐齐叁的孩子,我说什么都得把你接过来。”
乐亦温轻轻摇头:“黛姨,都过去了,不必再提,我现在挺好的。”
梦婉握住他的手:“对不起……那些年,我没能好好护着你,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乐亦温声音放柔:“掌门不必愧疚,当年之事本就复杂,您和黛姨不知情,谈不上‘没护住’。”
银黛解释:“小温儿,你也别怪她。当年,她也信了‘替身之子’的说法,怕见到你,触景伤情,才一直没敢见你。”
乐亦温微微颔首:“我明白的。”
毕竟那个时候,连他自己,都讨厌这个“替身之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