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深吸一口气，脚踝的剧痛被他强行压下，身形骤然冲出，在叶无诀与女子掌剑相错的间隙，一把夺过月栖剑。

剑芒乍起，他手腕轻转，剑花错落间，直逼女子心口。

女子反应极快，掌风急收，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指尖已朝乐亦温手腕抓来。

乐亦温动作快如残影，避开的瞬间，长剑横扫，直斩女子腰侧。

女子足尖点地，身形飘然后退，同时反手挥出一掌，气劲直逼乐亦温面门。

一人剑快如电，一人掌疾如风，剑影与掌风瞬间交织，气劲碰撞的“砰砰”声接连响起。

原本就紧绷的战局，顿时变得更加凶险。

乐亦温旋身时，脚踝骤然抽痛，动作微微一滞——女子抓住这瞬间破绽，一掌拍向他心口！

“仙主！”叶无诀目眦欲裂，奋力冲上前想阻拦。

却见乐亦温猛地拧腰，硬生生错开半寸，掌风擦着他肋骨扫过，带起一阵刺痛。

他借机反手挥剑，剑尖划破女子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女子眼中红光更盛，掌劲陡然加重。

乐亦温手腕发麻，月栖剑险些脱手。

他咬牙稳住身形，剑锋贴地一滑，借着反弹之力跃起，直劈女子肩头。

战局顿时陷入胶着，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叶无诀与银夜看得心头紧绷，想上前支援，却根本找不到插手的间隙，只能紧盯着战局，生怕乐亦温再露出半分破绽。

五十招后，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

乐亦温体力渐渐不支，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要咬紧牙关强忍痛楚。

女子抓住他一个收剑的慢动作，掌风提速，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乐亦温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后背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月栖剑脱手落地，在地上滑出老远。

女子足尖一点，欺身而上，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危急关头，乐亦温怀中的黑白双玉突然滑落，“当啷”两声掉在地上。

女子动作一顿，伸在半空的手掌僵住了。

她盯着地上的栀子玉，再没往前半步。

叶无诀与银夜见状，哪会放过这间隙？

两人几乎同时冲上前——叶无诀捞起月栖，直逼女子后背；银夜握紧佩剑，攻向女子腰侧。

方泽也反应过来，操控“慕容诩”从另一侧扑上，砸向女子肩头。

三重攻势夹击而来，女子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叶无诀的剑锋，同时反手格挡银夜的劈砍。

可“慕容诩”的冲撞已至身后，她来不及回身，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叶无诀抓住机会，月栖剑直刺而出，剑尖抵住她的咽喉：“别动！再动，这剑就穿过去了。”

女子僵在原地，没再动弹。

乐亦温扶着岩壁，缓缓直起身：“你……认识这对玉？”

女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乐亦温缓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双玉：“这对栀子玉，是乐正一族的神器。你既对它们有反应，总该与乐正族有些渊源吧？”

女子盯着双玉，嘴角忽然扬起笑意：“乐正家的小家伙，倒还有几分当年的影子。”

“当年？”乐亦温心头一动，“你到底是谁？与乐正族有何渊源？”

女子指向那朵血昙：“这是我们上官一族的神器，不是你们要找的‘回魂花’。”

“上官一族？！”银夜震惊，“这也是上古家族？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女子扫了他一眼：“上古时期，上官氏就已经灭族了。”

乐亦温一怔：“那虚云谷的白发人……”

女子垂下眼眸：“他们长着我们上官一族的样子，身上流的却不是上官家的血。”

乐亦温神色微变：“那您……”

女子轻嗤一声：“我早就死了。”

“死了？”乐亦温蹙眉，“可你明明……”

女子转身走向血昙，背影孤寂：“我的肉身，早就化成了这朵‘聚灵花’。”

叶无诀眼神微动：“‘聚灵花’？难道说，在虚云谷无法动用灵力，是因为它在起作用？”

女子坦然承认：“没错。”

方泽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不甘：“那古籍上说的‘回魂花’……是假的？”

女子回眸：“对。”

方泽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古籍“啪嗒”掉在地上：“假的……怎么会是假的？我找了这么久，你告诉我是假的？”

乐亦温捡起古籍：“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能复活死人的花？”

女子答道：“没有，‘聚灵花’只会吸收灵力，没有续命的本事。”

乐亦温往前迈了半步：“那您与乐正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子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栀子玉，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乐亦温声音低沉，“您说的‘他’，难道是乐正先祖？”

女子指尖轻点血昙：“如你所见，‘聚灵花’能吸收天地间所有力量——灵力、妖力、魔力，只要靠近，都会被它尽数吸走。”

她攥紧双拳：“他们觊觎、担心、害怕，给我们冠上‘破坏混沌封印’的罪名，屠我全族。”

乐亦温追问：“您口中的‘他们’，又是指谁？”

女子冷笑一声：“上古家族。”

乐亦温瞳孔骤缩：“其他上古家族联手……屠了上官全族？”

女子声音软了些：“是他，偷偷把我藏在乐正宗祠。他说，让我在这儿等他，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他就会来接我。结果……”

乐亦温喉间发紧：“结果他没能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