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夜咋舌:“行啊你,这下总算没白冒险。”
乐亦温没再耽搁,加快脚步走到石门前。
石门上依旧嵌着两个凹槽,他与叶无诀对视一眼,各自取出黑、白栀子玉嵌入其中。
“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间宽敞的墓室。
墓室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银夜绕着石棺转了半圈,伸手敲了敲棺盖:“这石棺瞧着有些年头了,里面该不会躺着什么千年老粽子吧?”
阿木凑近石棺:“这石棺比刚才的冰棺气派多了,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
叶无诀斜睨他一眼:“你觉得棺材里面会有什么宝贝?难不成还堆着金山银山?”
阿木搓了搓手:“比如绝世秘籍,或是神秘法宝?要不……咱们打开看看?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乐亦温按住他的手,语气沉了沉:“别胡闹,怎可随意开棺惊扰逝者?”
阿木目光执拗:“来都来了,不打开看看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开始用力推棺盖。
乐亦温眉头一蹙,加重了语气:“住手!逝者安息,随意惊扰是大不敬。”
阿木却像没听见似的,双手按在棺盖边缘,使劲往前推。
石棺纹丝不动,他反倒涨红了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银夜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这地方邪门得很,别乱碰东西惹祸!”
阿木被拽得一个踉跄,却仍不死心,又扑过去推棺盖:“万一里面藏着什么线索呢?”
叶无诀脸色一沉,抬手一掌击中他的胸口:“突然发什么疯?”
阿木被这一掌打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阵闷痛。
他稳住身形,微微勾唇:“那就抱歉了。”
说罢,他猛然抬手,指尖飞舞,动作诡谲又急促。
阿水浑身一颤,飞速冲向叶无诀,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伴随着一声闷响,叶无诀肩膀中招,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
他强忍着疼痛,抬眸看向阿水,声音冷沉:“你,就是那个抢栀子玉的人?”
乐亦温瞪大眼眸,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一夜。
那人浑身硬得像块铁,光是捏了捏自己的脚踝,就差点把骨头捏碎。
那种恐怖的力气,绝非正常人能有的。
再看看阿水——能动手却不会说话,一直戴着面具跟在阿木身后,遇到危险时也没反应,就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乐亦温这才幡然醒悟,失声低呼:“傀儡人?”
阿木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这一路,多谢诸位前辈‘护送’了!”
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感激,反倒透着一股决绝。
乐亦温眉头微蹙:“你到底是谁?”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乐仙师,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不想对您动手,请您……就此止步吧。”
乐亦温眸光微冷:“恩人?你到底是谁?”
“阿木”深吸口气:“南海鲛人,方泽。”
乐亦温呼吸一滞:“方……泽……?”
银夜震惊:“你是方霖的弟弟,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叶无诀捂着肩膀,目光锐利:“来虚云谷之前,特意改了面容?”
方泽笑了:“聪明。”
话音刚落,“阿水”飞扑上前,一掌拍向石棺盖。
“砰——”一声巨响,棺盖应声碎裂。
然而石棺之中,空空如也。
方泽一怔,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是空的?”
叶无诀眼神一凛,捡起地上的碎石,猛地砸向“阿水”的面具。
“咔嚓”一声,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脸。
乐亦温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慕容诩!?!”
“我的天?!”银夜目瞪口呆,“你居然把慕容诩制成了傀儡人!?你这个疯子、变态!”
“闭嘴!!!”方泽厉声嘶吼,眼眶泛红,“你以为我想把他制成傀儡人吗?他死了!我不这么做,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尸骨无存吗?!”
乐亦温喉间发紧:“操控傀儡的柔丝,唯有慕容血才能炼制,可慕容诩早已离世,你操控他的柔丝,是从哪来的?”
方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说呢?”
乐亦温语气笃定:“我不觉得慕容雪会同意你,把她亲哥哥做成傀儡。”
方泽咬牙切齿:“她配不同意吗?要不是她,少主怎会被冠上‘弑母’的污名?要不是她,少主怎会有家不能回,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外漂泊?”
他热泪盈眶,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堂堂慕容少主,竟被自己亲妹妹算计而死!当年要不是为了救慕容雪,少主怎么会死?怎么会承受剜骨之痛!”
乐亦温厉声呵斥:“你以为慕容家是什么清净之地吗?家族内部本就暗潮涌动,能坐稳家主之位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他目光锐利:“慕容诩心太软,软到近乎愚蠢!被人算计了只会忍气吞声,从不懂得反击,就算没有慕容雪,他这样的性子,迟早也会死在别人的算计里!”
“乐仙师,你不能这么说他,不能!”方泽不受控制地哭出声,“少主他仁厚,不愿手足相残,不愿家族再添血腥,这有错吗?”
乐亦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恍惚间,他想起慕容诩那张总挂着笑意的脸。
想起慕容诩为他披上的衣裳,想起慕容诩递来的二十颗灵石,想起慕容诩那句:“乐公子倒与传闻中的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