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急速下坠,失重感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阿木抱紧阿水,疯狂大喊:“啊——救命啊!”
银夜抱紧佩剑,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我——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乐亦温伏在叶无诀怀里,紧闭着双眼,发丝被吹得凌乱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终于停止,众人纷纷摔进水中。
接连“扑通”几声,水花四溅。
巨大冲击力让他们头晕目眩,一时间无法呼吸。
水面上一片混乱,气泡不断冒出,众人在水中扑腾,激起层层水花,争先恐后地把头露出水面。
阿木反应最快,抓着阿水的手臂,拼尽全力向岸边游去。
上岸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外三人也陆续上岸,个个浑身湿漉。
银夜环顾四周,皱眉道:“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叶无诀搀扶着乐亦温,眉头紧锁:“山洞?”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竟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洞顶高悬,怪石嶙峋。
四周的洞壁上,闪烁着若隐若现、时明时暗的微光,将洞内景象映照得朦朦胧胧。
叶无诀扶着乐亦温,在一处干净的角落坐下,自己半跪在他脚边,满眼担忧:“仙主,我看看你的伤。”
乐亦温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的,不打紧。”
叶无诀仿若未闻,抬起他的腿,小心挽起裤脚。
乐亦温脚踝已红肿不堪,几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丝,周围更是青紫了一大片。
想来是上山和躲箭时,不小心蹭到了。
叶无诀眉头紧蹙,双唇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
乐亦温笑了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叶无诀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我去附近找找草药。”
他站起身,在附近搜寻起来。
虽说他不懂医术,但好在看过些医书,认识几种能止血消肿的草药。
半炷香后,他在一处石缝间,发现了几株熟悉的草药。
银夜见状,旋即兴奋道:“竟然有草药?那这山洞应该不深,我找找出口。”
叶无诀没理他,只将草药清洗干净,细细嚼碎,敷在乐亦温的脚踝上。
乐亦温微微皱了下眉,声音温和:“多谢。”
叶无诀垂着眼,长睫微颤,一言不发地撕下衣角,包扎好伤口。
乐亦温伸手把他拉起:“你也休息会儿吧。”
叶无诀微微颔首,在他身边坐下。
另一边,银夜四处转悠,目光扫来扫去,最后泄气地嘟囔:“完了完了,这下好了,没有出口,一辈子困死在这吧。”
阿木躺在不远处,望着洞顶:“别这么丧气嘛,总会有办法出去的,先歇口气再说?”
银夜蹭到乐亦温身边坐下,故意垮着脸:“大师兄,一起等死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多有缘分。”
乐亦温斜睨他一眼,神色带着几分嫌弃:“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银夜把头往他肩上一靠,语气蔫蔫的:“大师兄,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这么窝囊,被机关追得像条丧家犬,现在还被困在这鬼地方。”
乐亦温微微挑眉:“是嘛?”
银夜神色落寞:“你说小师妹会不会来救我们啊?”
乐亦温轻笑一声:“她估计连我们在哪都不知道,还来救我们?”
银夜似笑非笑:“要是我一个人被困在这儿,她八成懒得管。但换成大师兄你就不一样了,她肯定拼了命也会来救。”
“谁让你们每次见面都吵架?”
银夜捂唇,轻轻打了个哈欠,眼中满是困倦:“她欠骂。”
乐亦温低笑出声:“你欠打。”
银夜没再反驳,缓缓闭上眼,声音很轻:“大师兄,我困了。”
乐亦温微微侧眸,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睡吧。”
银夜勾唇,抱着佩剑,闭了眼。
叶无诀见状,也将脑袋靠在乐亦温肩上:“仙主,我也困了。”
乐亦温语气轻柔:“你也睡吧。”
叶无诀“嗯”了声,乖乖闭上眼。
乐亦温的耳边,一左一右传来他们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替着响。
不远处的阿木,看样子早就睡熟了。
乐亦温无奈摇头,也缓缓闭上了眼。
山洞中,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银夜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他的母亲,还有那个从没见过的父亲。
他母亲乃屏督门门主,性格豪爽、修为极高,做事秉持着:该骂骂,该夸夸,实在不行就开打。
所以他觉得,父亲应该是一个性格温柔、和母亲性情中和的儒雅之士。
梦里还有他的义弟。
虽说他是家里独苗,但认个弟弟也挺好。
义弟性格特别活泼,嘴巴不停,总爱说废话。
明明都内定是下任门主了,却还是吊儿郎当的,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
当然,梦里的小师妹还是老样子,总爱挑他的刺,说他这不好、那不对。
他不服气,就跟小师妹争起来,争着争着,就打起来了。
还有掌门师弟、大师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