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姐!”叶无诀无奈叹气,“您这拆台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乐亦温斜睨他:“哦?还有这回事?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叶无诀连忙摆手:“哪敢?我是说……葡萄架太高摘着费劲,特意修了木梯,往后仙主想什么时候吃,随时都能摘。”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当然,若仙主懒得动,我喂您也是一样的。”
乐亦温心头一跳:“谁、谁要你喂?我自己有手。”
叶无诀顺着话往下接:“可我就喜欢喂您啊,这不是显得我贴心嘛。”
“贴心?我看你是闲得慌。”
廊下的笑声还未散尽,叶无诀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仙主,再过不久,就是五年之期了。”
乐亦温闻言,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没立刻应声。
廊下的风忽然静了,蔓蔓识趣地起身:“我去看看厨房的点心蒸好了没。”
脚步声走远后,叶无诀才低声追问:“今年的游历……您还去吗?”
乐亦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去了。”
叶无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仙主……您说什么?”
“我说,不去了,”乐亦温转眸看他,“两百年够了,该等的等了,该盼的盼了,再等下去,就该执念成魔了。”
叶无诀喉间一哽,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仙主……”
乐亦温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怎么?不盼着我留下?”
“盼!当然盼!”叶无诀连忙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您真的会放下。”
乐亦温挑眉:“再这般固执下去,岂不是要被你这小子看笑话?”
叶无诀摇头,喉间发紧:“仙主从不是固执,只是……太重情义。”
“重情义?”乐亦温戳了戳他额头,“真要是那般‘重情义’,又怎会动了心,喜欢上你这毛头小子?”
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了顿。
叶无诀声音颤抖:“仙主……您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乐亦温脸颊微热,慌忙别过脸,轻咳一声:“没、没什么,随口胡说的。”
“不是胡说!”叶无诀目光灼灼,“您说喜欢我,仙主,您喜欢我,对不对?”
“我、我那是口误!你这小子别抓着话柄不放!”乐亦温耳尖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恼。
“我不放!”叶无诀语气认真,“仙主说了喜欢,就得认。仙主,您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喜欢我。”
“你这小子……真是得寸进尺。”
“仙主,我等这句话很久了!”叶无诀目光执拗,“您明明说了喜欢,为什么不肯认?”
乐亦温沉默片刻,喉结轻滚,声音很轻:“……是,我说了。”
“仙主,您说什么?我没听清。”叶无诀往前凑了凑,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了。
乐亦温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说,我喜欢你,叶无诀。这下,听清了?”
话音未落,叶无诀已猛地将他拥入怀中:“听清了……仙主,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乐亦温僵了僵,终是抬手,轻轻抱住了他:“……知道了。”
谷雨过后,天气渐暖。
乐亦温正在书房临帖。
叶无诀端着一碟草莓,在门口站了片刻。
他盯着乐亦温执笔的手上——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姿态从容优雅,说不出的好看。
一想到这么美的人,只有他能抱着亲,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叶无诀走进书房,将碟子搁在桌角:“仙主。”
乐亦温笔尖微顿,抬眼看他:“站了许久?”
“没有,”叶无诀捻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尝尝,刚洗好的。”
乐亦温张口咬住,汁水沾了唇角,含糊问:“你自己不吃?”
叶无诀俯身靠近,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声音低哑带笑:“这就吃。”
乐亦温笔尖一颤,宣纸上洇开个小小的墨点。
他刚想偏头躲开,后颈却被轻轻按住。
叶无诀的吻从唇角漫到下颌,又落到颈侧,轻啄慢啃,惹得他微微发颤。
“别闹……”乐亦温声音发软,“还没写完。”
“不急,”叶无诀低笑,“先喂饱我,再写也不迟。”
说着,他又凑上前,想再亲一口,却被乐亦温抬手按住了嘴。
“满手墨汁,蹭你脸上了。”乐亦温瞪他一眼。
叶无诀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关系,仙主的墨汁,甜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蔓蔓的声音:“无诀,你订的紫藤树送到啦,就在院门口呢!”
乐亦温疑惑:“紫藤树?你何时订了这个?”
叶无诀牵着他往外走:“院里光有花草,缺棵能攀藤的树,总觉得空落落的。我瞧着紫藤开花时好看,便买了几棵来,栽上添些景致。”
走到院门口,乐亦温一下子愣住了。
眼下正是紫藤盛开的时节,送来的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紫色的花朵,开得又繁又艳。
风一吹,花瓣轻轻晃动,格外好看。
叶无诀转头望向他:“仙主,觉得如何?”
乐亦温唇角微扬:“很美。”
“仙主,据说亲手栽的树,长得更旺。您可愿意,陪我一起把它们栽下?”叶无诀捏了捏他的手指。
乐亦温轻轻回握,笑意更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