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伸手刚推开半扇门,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便“砰”的一声又猛地把门合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眨了眨眼,一脸错愕,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这……这是……?”
叶尘希方才也透过门缝,瞥见了里头情形,此刻僵在原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这是能看的吗?
难怪那老汉支支吾吾,让他们自己来看。
寻常的吓人倒也罢了,可眼前这景象,已经不是“吓人”二字能概括的。
乐亦温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嘴里反复念叨:“男女有别、男女有别……这、这也太离谱了……”
叶尘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错愕:“不管怎样,先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一直耗着。”
乐亦温“啧”了声,抬手用袖子掩住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要看可以,你看,我不看。”
叶尘希无奈瞥他一眼,伸手推开门。
屋内光线昏暗,三位女子的衣衫,被撕得不成样子,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敞着,满身红痕与齿痕交错,暧昧至极。
叶尘希:“……”
他默默关上门,转头看向乐亦温:“先生,你还是摇人吧。”
乐亦温闻言,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摇人,这必须摇人!”
说罢,他双指贴在耳后,躲在角落低语:“诶诶,小师妹……”
叶尘希靠在门框上,眉头仍没松开。
方才那一眼太过冲击,三位女子姿态扭曲。
一个绑在榻上,衣衫碎得像破布;一个趴在桌上,裙摆翻卷到腰际;还有一个……
他闭了闭眼,实在不忍再回想那更不堪的模样。
这哪是遇害,瞧着倒像是……
“想什么呢?”乐亦温走过来,“这景象确实邪门,不像是寻常邪祟害人的路数。纹轻派弟子个个心性坚韧,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落得这般……”
他话到嘴边顿了顿,终究没把那难堪的词说出口。
叶尘希缓缓睁开眼,眸色沉沉:“她们身上的痕迹,看着像是情动所致,可那扭曲的姿态……不像是自愿。”
“所以才要等纹轻派的人来,”乐亦温“啧”了声,“这事儿牵扯到她们门派弟子,又是这般情形,咱们俩大男人杵在这儿,确实不妥。”
叶尘希沉声道:“纹轻派弟子修为不浅,能让她们毫无反抗之力,还弄出这般景象……这邪祟恐怕不只是道行深,手段还格外阴邪。”
乐亦温啐了口:“阴邪?何止啊?简直就是变态,纯变态,比妖帝还变态。”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纹轻派的人总算到了——来的是素允,纹轻派掌门的首徒。
乐亦温一看见她,当即扬手打招呼:“素允,别来无恙啊!”
素允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少废话,叫我过来干嘛?”
乐亦温双手抱臂:“不是吧?这里的情况你还没听说?”
“听说?”素允皱眉,“我正忙着呢,突然被你家小师妹传讯,火急火燎催我过来,半句缘由都没说。”
乐亦温挑眉,语气带了几分调侃:“这么忙啊?也是,放眼整个修真界,能请动你这尊大佛的,怕也就我小师妹咯。”
素允嘴角一抽,把手搭在腰间的剑鞭上:“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抽?”
乐亦温笑着往后缩了缩,冲素允摆摆手:“别别别,我这不是怕你路上闷,活跃下气氛嘛。”
他侧身让开半步,朝屋内努了努嘴:“我们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情形……有些特殊,还是你自己进去看吧。”
素允狐疑地瞥他一眼,又扫过一旁神色凝重的叶尘希,没再多说,推门而入。
紧接着,屋内炸响一声怒喝:“混账东西!这是哪个畜生干的!”
片刻后,素允从屋里出来,脸色铁青,眼眶泛红,显然是动了真怒。
乐亦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里面情况如何?”
素允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身上找不到半分邪气……是被人硬生生……”
她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灵力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凌辱至死。”
乐亦温眉头紧蹙:“纹轻派弟子修为不浅,怎会……毫无反抗之力?”
素允将三条捆仙锁丢在地上:“她们的灵力被锁死了,从头到尾……连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捆仙锁是魔族人惯用的伎俩,专门用来克制修士。
不过这东西有局限,对低中阶修士有效,像素允这般的大修士,不受影响。
乐亦温摸了摸鼻尖:“能不能看出……是几个人下的手?”
素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齿痕杂乱,深浅不一,至少……三人以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而且从痕迹来看,对方绝非善类,不仅要她们的性命,更像是在……玩弄。”
乐亦温神色复杂:“三人以上,懂得用捆仙锁,还敢对纹轻派的弟子下手……这伙人倒是胆大包天。”
素允抬手作揖,语气冷硬:“此事我会彻查到底,不劳二位费心,自便吧。”
“那敢情好!”乐亦温当即笑开了。
他本就没打算掺和这烂摊子,能脱手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