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从榻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
乐亦温低头在床榻边摸索着,嘴里念叨:“我的鞋去哪儿了……”
叶尘希见状,快步走到角落,捡起被踢到一旁的靴子,随即半蹲下身,替他穿好。
乐亦温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低声道:“多谢。”
柯辽平则在慌乱中,把腰带系成了个死结,越是着急越解不开。
他使劲扯着带子,眉头紧锁,嘴里不停抱怨:“这什么破腰带,怎么跟我较劲呢,死活解不开!”
最后还是仲垩上前,修长手指在腰带间灵活穿梭,不过片刻功夫,那个死结便被解开了。
柯辽平松了口气,连忙重新系好腰带。
银夜看着这一片混乱,无奈摇头:“你们两个,真是让人不省心。赶紧收拾好,别让吴老爷等久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待两人整理好衣衫,便匆匆跟着银夜往正厅去。
正厅内布置得典雅大气,几张案桌摆放整齐,其上早已摆满了食物,粥品、点心、小菜一应俱全,香气扑鼻。
吴老爷正携着妻子坐在主位上,他们的身侧,坐着吴家小姐,三人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银夜一行人进来,吴老爷连忙起身,露出和蔼笑容,热情招呼:“诸位仙师可算来了,快快请坐。”
众人纷纷道谢,依次入座。
吴夫人和吴小姐借着端茶的动作,悄悄打量着这几位仙师,眼里满是好奇。
柯辽平手中折扇轻摇,嘴角带着笑意。
他看着乐亦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乐前辈,你的衣带系错啦,里衣都露出来了。”
乐亦温闻言一惊,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垂眸去看自己的衣襟。
可低头一瞧,衣带系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有,哪里有半分错处。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捉弄了,抬眼瞪了柯辽平一下。
叶尘希微微侧眸,目光落在乐亦温身上。
银夜朝柯辽平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安分些。”
仲垩倒没什么反应,静静地坐在那,像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搭话。
这可把吴小姐看直了眼。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心中充满了惊叹。
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难道要进仙门,首先要长得好看?
不过……
吴小姐的目光落到乐亦温身上,暗自思忖——这人眉眼清俊,气质温润,竟让人一时分不清该用“美”还是“俊”来形容才贴切。
察觉到她的目光,乐亦温微微侧过脸,对着她温和一笑。
吴小姐失神,心跳漏了一拍,心里头早已炸开了烟花,忍不住尖叫:啊!天哪!他笑起来好好看!我要嫁给他!夫君!!!
就在这时,吴老爷轻咳一声,打破了厅内微妙的气氛。
他看向众人,语气恳切:“诸位仙师,实不相瞒,我心中牵挂小女前途命运。不知小女是否有仙缘?若有可能,能否让她拜入仙门,还望诸位仙师能垂怜一二。”
银夜微微一怔,目光在吴小姐身上扫过,沉吟片刻:“仙缘一事,颇为玄妙。不如让我先瞧瞧令嫒的根骨资质如何?”
吴老爷连忙颔首,转头对女儿递了个眼色。
吴小姐脸颊微红,依言站起身,走到银夜面前。
银夜伸手,一道光芒在她身上流转。
片刻后,银夜收回手:“资质尚可,但仙门收徒极为严格。我等此行,也并非为收徒而来。若她有决心,可参加入门试炼。”
这也算婉拒了,吴老爷自然心知肚明。
他微微叹了口气,尽管心中略有失落,但也知强求无益,终究是女儿仙缘不够。
仙门收徒严格,世人皆知。
即便历经千辛万苦,通过仙门试炼,也大多只是外门弟子,想要晋升内门,还需付出更多努力。
不过,世间事总有例外,并非所有人都要按部就班,通过试炼才能拜入门派。
就像柯辽平,两百年前,他还只是个平头百姓,毫无背景。
可两百年后,他已是门主义子,直接跳过了所有试炼,破格收入门中。
此时,柯辽平眨着疑惑的大眼,看着银夜:“兄长,你盯着我作甚?难道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银夜旋即大喝:“迷你的头!”
柯辽平努嘴,小声嘟囔:“就算是被我的头迷晕了,那也是被我迷晕了嘛……”
银夜嘴角抽了抽,作势扬了扬拳头:“你再贫?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打掉?”
柯辽平委屈极了,默默拿起长筷低下头。
乐亦温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掩唇偷笑起来。
他转眸望去,正好对上叶尘希的目光。
乐亦温心中一动,学着柯辽平开玩笑:“怎么?你也被我迷晕了?”
叶尘希怔了怔,旋即低声应道:“嗯。”
闻言,乐亦温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之色。
他慌乱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头吃着糕点。
而对面的柯辽平见此情景,更委屈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仲垩:“当家的,你是不是被我迷晕了?”
然而,仲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柯辽平却不甘心:“如果你被我迷晕了,就喝一口茶。”
这话一出,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转眸看向仲垩。
只见仲垩盯着柯辽平看了良久,久到柯辽平脸上的期待都快变成失落时,他才缓缓抬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