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
“耳朵被...舌头没有了,左边眉毛下面有一条疤,看起来是很久之前弄伤的。”
外面的老人一下子焦急起来,“药儿!是我的药儿!”
哑巴似乎已经知道了石头外是谁,一下子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猛得趴到石头上呜咽着嚎啕大哭。
“呃呃!呃呃呃!”
“药儿!”
老人听见了药儿的哭嚎,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她连忙道:“你等等!我这就找人将你弄出来!”
过了许久,天色已经渐渐变暗,杂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期间还伴随着几人悄声对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便是白日的老人。
“寻大夫,人在哪儿呢?”
“在这,快给它挪开。”
外面的人与里面三人合力,终于将石头推开了半步距离,石头在地面上摩擦出响。
立马就有个男子开口道:“轻声点!一会儿把那些人引来了!”
众人合力之下,终于推开了能让人挤出去的一条缝。
哑巴连忙从缝里滑了出去,只听外面传来老人与药儿呜呜的哭声。
洛禾与沈云青先后从缝里走出,立马被几人围了起来。
她四周打量了下发现此处是荒庙,而挡着他们的石头是一尊脱了色的佛像,佛像的半边脸已经剥离了,剩下的一只眼睛慈悲地看着众人。
有人抽出武器道:“老大,这些人不如直接杀了,以免多生事端。”
听此,沈云青的手按上腰间长剑,洛禾连忙伸手压住他的手背,挡在了他的面前。
“等等...”
抬首的人见状,直接抽刀架在了洛禾脖子上,他这一举动瞬间刺激了沈云青。
转瞬即逝之间,银刀掉落地面,那名壮年男子已经被沈云青踢倒在地,他捂着被割伤的手腕,长剑抵在他颈间。
“老大!”
周围的人纷纷举起武器一哄而上,却被倒在地上的男子止住。
此刻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每个人都绷紧到了极致。
“呃呃!”
药儿连忙挤进几人中间,张开手挡在沈云青与洛禾面前,用力摇头。
“云青。”
洛禾轻拉沈云青的衣袖,将他拉到身后。
药儿急切又无助地看向人群外的寻大夫,她正被一名年轻女子扶着走向几人,眼睛还湿润着。
“寻大夫,我们帮你救了你的徒弟,但你徒弟带来的人伤害了老大,我们可不会饶过他们的!”
寻大夫道:“这些事我管不了,大山,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这时那名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开口了。
“无妨,不过小伤。”他对寻大夫十分恭敬,只要与寻大夫对话他便会弯腰低头。
他看了眼沈云青道:“既然是寻大夫徒儿的朋友,那定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大山方方正正的脸上一双浓眉怒目,眼睛在洛禾与沈云青身上扫动了后,放声大笑道:“公子倒是紧着这姑娘。”
他不笑时不怒自威,笑起来眼尾炸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周围的人见大山这么说了,便放下了武器。
大家又一齐将佛像推回了原位。
寻大夫撩开药儿的头发,看着他被戳穿的耳朵,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落。
“是我对不起你啊,药儿,是我害了你!”
她身边的女子道:“娘,您别这样,当初您也是被逼的,我们定要给药哥讨回公道!”
这时一直在外望风的人跑了过来,低声道:“老大,那边来人了,我们快走。”
有人看着药儿的耳朵,气愤极了。
“来就来!那些挨千刀的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他们还的!”
“对!这么几年来我们一直躲躲藏藏,受尽了窝囊气!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时间大家脸上都带上了愤恨和兴奋,有人哧呼哧呼得挥了挥手上的银刀,为众人助威。
“胡闹!”大山明明没怎么开口,声音却如雷贯耳一般,他一开口威压感便压了下来,让众人瞬间安静。
“若我们去拼,寻大夫三人怎么办?我们藏起来的那些人怎么办?”
众人一听直接焉了下来,其中一个矮个的壮汉道:“大哥说的对,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为了和他们厮杀,而是救下所有和药儿一样被他们抓走的人。”
“待我们救下了大家,我们想怎么打便怎么打!”
大山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他看着沈云青与洛禾,“此处危险,两位先随我们离开吧。”
他的话让方才那个矮个子脸色犹豫了片刻,暗中使眼色让其余人一直围在洛禾与沈云青身边。
大山熟练地将寻大夫背到背上,迈着大步几下便走出了几米远,身后众人连忙跟了上去。
由于药儿走得太慢落到了最后,一个精瘦的刀疤脸受到指使打了个回首,一把将药儿抗上了肩,哼哧哼哧地赶上众人。
“大哥,为什么不...”
矮汉凑到大山身边,话说一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山沉声道:“那个男的实力不容小觑,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
“那那个女的...”
大山哼笑了一声道:“他是刀,那女的便是刀鞘。”
矮汉瞬间恍然大悟,低声道:“大哥英明。”
他回头看向沈云青,沈云青一直走在洛禾身后,洛禾说什么他都低着头认真听,完全没了方才那副令人害怕的模样。
矮汉嗤笑了一声,道:“哼,再厉害又如何,小白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