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远直冲房门,为什么之前总是感觉事不尽如人意,就是因从未破釜沉舟。如今被萧浩然点醒。他会退婚,今日就退婚,会同她简亦柔在一块。自己不会让她为妾,科考什么的也再无妨。更不要在乎身后的权势。考虑太多有事才是即为得反而失。再也不要等待着上天,将她重新砸下在面前,真的不知几时许,期盼着才能再见一面。每一次分离之后,噬心蚀骨的痛都在加剧的啃食。如若父母仍不同意,就也带她搬出来住。哪怕搬扛为生,也没什么。
并未叫门,直接推开。房内却有那熟悉的身影。
雪花飘落......安峻搓着手,终还是起身。由于这雪,脚下更滑,一个脚错,当真折了下去。
解承志才冲进院中,当头砸下一人,下意识便接下。其上萧浩然随即翻下,似乎是想救下安峻而下。推开安峻,解承志直朝亓官而言,“少主走了。留下这封信给您。”
萧浩然似乎不大明白,却因这句话酒醒了大半。接下信来,展开瞧着。口中还问:“怎的回事?”
“我随素远进房,才发现房内空置。少主早不知何时走了。房内只有云岚假扮。我问了,她说少主吩咐,‘能拖一时是一时。’若被发现,便将这信给您,余下还有旁的,该给谁便给谁。”
萧浩然快速查看信上所写,人是如何离开的?他竟也未曾发现。
上写:
浩然。
抱歉。
此地也不过是饵。
回京吧。
替我守着京都。
你最开始拉我入局时,并未想与我同生共死吧。我本就是你随时可丢弃的兵卒,很高兴你如今愿与我一起共赴。感念你此次挑了各中身手极好,你又信得过之人。但,此次致死难生。何苦为我折损了你所有好手。
我竟怕,你对我无情谊,又怕你有情谊。你的担心于我执行此次任务也是变数。
记得那时,你同我讲:“结束萧府任务,职级几升。”
那从不曾是我想要的。
我更不甘于:女子在任务结束后那般沦落的结局。
我知任务中大家的提心吊胆命悬一线。可不该将这一切最后归结、发泄到无辜的女子之身。
女子也不该是陪衬。是以,我......带她们一道去搏一搏。
暗影之辈天下所随。赤等之众,我还难以服众。此次任务多难大家都知。若成了,日后我们将有一席,我再站在此,也不会再横生质疑。若败了,也就败了。以我之命换太平盛世的牺牲,我认。可我真的不甘,牺牲人命,成就盛世。那就让盛世来的更早些吧。让百姓皆能丰衣足食,自耕自立,而不是当官的如何富足。
如我春耕未现,早些准备。若我秋收未归,接任吧。
信物我早就托付给你了。如果你还视若珍宝......
“林箐瑶。林箐瑶!”萧浩然大喊,却无人应声。反将后院之人全数惊动。萧浩然转而进到厅中,直朝台阶而去。期间与素远交错而过,看到素远手中纸上只一句:远兄:有聚无缘,望君安、
其后一墨点明显,萧浩然知那是简亦柔的习惯,是心中不定而随手而点。并未斟酌落笔,似乎更显她心。
素远拿着手中的信,看了两遍不止。虽未看到旁人的信,但解承志拿走属于萧浩然那封时,那墨迹渗透纸背,瞧着可是满满字迹。非两三言而。再想萧浩然之前所言所讲,想:原来不是我迟来一步,或是几步。怪不得你一直走向萧家严,是我一直推开你走了很远。而萧家严却一直拉着你前行......既然你从前朝着我走了那么多,接下来,由着我走向你。
萧浩然进得房内,只云岚仍在。桌上还留一信。将手中信暂放于桌,伸手去摸所垂香囊。扯开内里不过寻常。“不对不对,这是我午间抢的,怎会有......”目正再扫过信上,右手掏怀再拿出一香囊。香囊纹样大不相同,其上一串葫芦。这口子却被封上,扯开时费了些力,且那双手竟有些抖。
将内里物件倒在桌上,其中除了药草、与掩盖药味的干花瓣、还有......一枚戒指。这戒指曾见简亦柔戴过。这难道便是她身份所向?
“到头来,我也不过是一环,被各方舍弃的罢了。”萧浩然全没有了方才的意气勃发。整个人也显颓势。转而坐在桌边。瞧着自己信下放置的那封信。便拿在手中。
云岚见此急忙出声:“是少主给小公爷的。”
萧浩然仍执意展开信来。云岚并未过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