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萧亦柔淡淡的唤着。

“嗯。”素远急忙点头应着，随后那脸上的笑灿烂依旧。

萧亦柔轻咬一小口素远手中的糕点。

素远单眉轻挑，唇角的笑意如弯月一般。

萧亦柔趁着咀嚼之时，瞧着素远。咽下口中黏腻的糕点后，却道：“兄长，一个梦够了。不用再施加了。”

“梦？”素远开始不解，随即明白。心口轻微一痛，急忙摇头道：“这......不是。我真的。”

萧亦柔伸手去拿素远手中的糕点。素远未松手，萧亦柔却从中捏断。正拿着方才咬过的一截在手。而素远再下接着的手中尽是糕点碎渣。右手仍拿着半块糕点。

“抱歉，我不大习惯。我自己吃吧。”萧亦柔道。

素远将手中糕点放于碟边，左手抖着指尖，将手中残留的糕点尽数扔在地。“我只想把我认为好吃的，你从前爱吃的，都奉给你。把好吃的都给你。我今日才明白你那时所想。尽力得想将所有我认为好的都拿到你眼前。可你如今......”

萧亦柔感动。一时失神，却急忙唤：“素远。”在素远等待良久后却道，“我要回家了。”

素远失望之时明显一闪。“这般早，就要回去吗？”

“嗯......虽不知府上如何了。但是，还是该回去了，不该总在府上叨扰。昨晚也扰了你惊梦了。”

“我不怕，我想你扰着。我愿你扰着。嗯？”素远伸手想触碰萧亦柔脸颊，还是没有触碰到。

萧亦柔已其手朝后走开两步，微微俯身行礼。“兄长，多谢你收留我。昨晚已过，替我大哥多谢你的照顾。”

“我收留你，不是为了谁的嘱托。不是他萧家严或是谁，也不是婶婶自前的。就算他们不嘱托，我也会留你在府的。因为我本来，就很欢喜......你。”

“兄长。”萧亦柔唤道，再次打断素远的话。

素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可心口的痛一直蔓延。睁开眼瞧着眼前的萧亦柔，儿时模样重叠。今早推说情不知何起，其实是：我本来就很欢喜......你。在我们还在凌洲之时，只是当时我习以为常。并未发现自己的心意。直至重逢，你那身衣裳似也撩拨起我的心弦。我似乎才开始想男女之事。

萧亦柔将目光重落在方才随手放在椅上的书上。回：“从前是我一厢情愿。只我自己以为的好，未曾想是否给你带来困扰，惹你厌烦。那些自来都不是你所想。”

“不不。是我所想。真的是......”素远起身，却快步走向房内。自藏书的架子中翻出一锦盒，重走回圆桌边奉上。

萧亦柔并未接，甚至只是目光所落，都未有任何动作。

素远只得自行打开展示。“这钗环，是我......画的图样，寻人打造的。就是我离开萧府那白日的事。想配你那身衣裙。记档可证，我那两日并非死等着母亲回来，我也是有所为得。只是......唐家的出现，忽而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已。你们萧家能解决的，是吧。本就是莫须有的，不是吗？那日，我也只是一时恼火罢了。一时......而已。你知道的是不是？”

萧亦柔并未说话，只是微微低首，目光看向素远腰际所系香囊。那并非出自自己的手，因为那香囊送出当日便回到自己手中，甚至......未出一个时辰的光景。

素远欲将锦盒放在桌上，但圆桌之上都是各式餐食。一点空隙都无。席双过来撤下一碟子糕点，正让出空隙来。“若说这是梦，我都怕我醒。我昨晚夜间好几次，我都怕我稍一触碰，你就不见了。偏巧昨晚我还饮了些酒，我昨晚洗漱之时多次的自那屏风空隙中瞧你的剪影。我怕，昨日至今皆是我大梦一场。你脸上又带着伤，又来我府上，太过于不真。我都不敢信。我脏腑一直跳动过速，我几次在你身边时都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了。可我今早醒来，你还在。我当时就觉得，这要是梦，我愿意一直沉沦。我自前多次长梦，梦你还在我府上，从未离去。我从未伤过你，你还在那院子之中。甚至，我还想，我们还在凌洲。你还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不会经历那些不好的事，而我......在你经历那些事时，能陪在你身边。可我，从未......”素远越说越哽咽。

萧亦柔不禁站起身来，伸手去一时想去抱住素远。但并未。双手在空中，在接近素远的身前，停住了。

素远却是伸手一拉其一手腕，将人扯入怀中。“我定是病了。自打你再闯入我的生活，我就病了。唯有你可医治我。救治救治我吧，亦柔。我现在真的好痛，五脏六腑都痛，心口更痛。每日盼着去学堂，只感觉呼吸都喘不上来了。只想见到你，在你身侧。才好受些。”

萧亦柔却是忽而身子一震，忙挣脱了素远的怀抱，口中急道：“学堂，今儿没去学堂。”

“我让人去传信请假了。”素远回。

萧亦柔缓缓冷静，却是素远再次郑重说道：“我知道我们门第有差。我家不如你本家高贵，但我一定比萧家给你定的任何夫婿都更懂你。我们自幼相识的，我们......我们一道读书那么多年。我也是知道你的喜好的。我甚至能陪着你回凌洲拜祭你养父母。我定好好读书，博个功名，给你。让我，再努力够一够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