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人。出来找。”萧家严的话很简洁。
萧亦柔闻言,松开了手。却并未即刻走出,仍是站在素远身后。
素远才欲再说何,萧亦柔忽而走至身侧,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素远,其后从其身边离开走向萧家严。
“我送你。”素远忽而伸出手来拉住萧亦柔的手腕。却很轻柔,仗着臂长,收手之际自那手腕滑至手指尖。指尖似不甘的勾连住萧亦柔的指尖,可随即而落。“回家。哪怕是回萧家,也让我送你。”素远的语气很是坚定,右手拇指指尖稍触上方才与萧亦柔那指尖相触之处,仍是酥酥痒痒的感觉。
“不必。”萧家严却替萧亦柔作答。
素远并未看向萧家严,只瞧着萧亦柔而。而萧亦柔却因萧家严的话而看向于他。见萧亦柔显于面上的迟疑,再次伸出手来,直接拉住萧亦柔的手。
萧亦柔转头看向素远,眼眸微闪。
素远察觉到萧亦柔的手并未回握,甚未之用力。只要稍松力道,便会再次滑出手中。渐已用着些力道掌于手中。
萧家严的目光只一扫那相牵的双手,目光却转于萧亦柔面上,道:“素公子若相送,只怕未等回府时便已宵禁,难不成还要住在府上不成?”
素远并未接话,只手上稍用些力道,看向萧亦柔喃喃道:“别走。能不能......”
萧亦柔双唇颤抖一瞬,却连自己都微不可察。眼眸却暗淡了几分不止。妄图撤回手来,却发现素远紧握在手甚之比之方才,更用力些许。抬起手却只是连带着拉起素远的手而已。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你定是饮多了。素远,别再这般给我念想。你明儿又......次次泼我一瓢凉水,我受不住这般冷热交替。”
“不。我不是想给你念想。我如今......只是想骗自己。”素远稍有些激动,朝着萧亦柔走近,两人瞬而近在咫尺。“我们还是从前那般,白日一道求学,哪怕不在研讨相学,只如常能见我已很知足。散学之时,我能送你回家。瞧着你进门,哪怕你不在依恋。只这般,我们终日能见,就成。”
萧亦柔不禁微动脑袋,眼眸微光闪烁不止。虽差着距离,却能清晰闻到那喷洒于面的酒气,不禁面生微笑,却瞬而挣脱开素远的手,回道:“或许你方才说的对,从兴昌茶馆出是该到那,是该行之路,是该去之处。可却不是你或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你该忘了那,忘了那时的我。或者,是我该忘了你。我们早已不同路了。”
素远的手于空,瞬而落于身侧。面上微显苦笑之姿。
萧亦柔跟随在萧家严身后走离。
素远愣在原地久久未动,忽而生出苦笑。“是呀,科考时尽,学府又能经营几时?几日?往后,再没有从前的日子了。”
萧亦柔眼含热泪,还在脑中反复过着方才素远说的话。若非眼下形势明峻,又一次次被素远清白“拒绝”,只怕自己更愿意这般过活。在萧家严身后不知行了多远,才回过神来。“大哥......我错了。”
萧亦柔率先开口,走在前的萧家严又朝前迈了一步后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萧亦柔不敢去看萧家严的眼睛,只得心虚的转向旁处,却见身处在半黑的巷中。
“错在何处?”萧家严良久后才问。
“错在......都错了。我,该听大哥的话。”萧亦柔先行认错,右手不觉扣着左手断裂的指甲。
“萧亦柔。”萧家严一字一顿唤得分明。“过来。”
萧亦柔与其离着并不远,只一臂的距离。因胆怯一时未动,略显无力的唤着,却多为撒娇之态。“大哥。”眼眸流转的同时,试探的问,“大哥,你还在生气?莫要气了嘛。我知错了。”因稍用力的碰触伤处,指尖疼的泪水更在眼中打转。以这般的眼眸看向萧家严,尽显怜姿。
“不该生气吗?你与那小子夜深之时还这般勾勾搭搭,说你没记性是不是?身为萧家女儿,便该守则、守礼。”
“长兄.......亦柔知错了。真的错了。”简亦柔朝着萧家严方向小步挪着,却是进二退一,原地打转。想着萧家严也有错处,若实在发难,自己只能先行“占领”高处,点出他错。正在思量如何去说时却听萧家严又道:“你方才拒绝了素远。不是很喜欢他吗?哼,为何?”
萧亦柔抬起头来看着萧家严。瞧着他才落平的眉峰,急去对上萧家严的眼眸,稍有胆怯却凭着那份疑惑去细瞧。看着那常日所见的面孔,并无差别。其后想细瞧那眼睑处。但身处半黑暗巷,全靠背后的微光难瞧的分明,不禁朝着萧家严走进两步再次细瞧。无痣。眼眸流转,再对上那双眼。稍低下头去,瞧着他双手所落,一在身前半合拳端着,一似背在身后,也和素日无差。可偏偏那话就让人觉得不对。难道自己方才那般拒绝素远,萧家严不开怀?若是萧亦严,有可能不解。但他无痣......
自觉悄无声息的朝后退去,眸光见萧家严有所反应,不待萧家严动作,左手急拉右手袖口露出袖箭,半转身子的同时按动机关,小箭擦着戒指当空而射,绚丽的一簇烟花于夜分明,当空而燃。
一支烟花,一簇烟火,惊醒众人。
素远已走过庙宇之口,不禁转头瞧去。“兴昌茶馆又成事了吗?”
萧府中,萧家严冲出书房,慌忙喊道:“去,瞧瞧亦柔是否在房。”其后又喊,“集结府人。”
萧府之侧不远民居之内,解承志几人蒙面而出,直朝着烟花所燃之处而去。
萧家严瞧着烟花当空,面生冷笑。“叫人?”
萧亦柔后退的脚步未停,只因燃花略慢,才听那烟花之声已被扑倒。右侧半身被扑倒在地,脸似也擦着地面而落。肩头更是狠狠触底,震得生疼。身子更被压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