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醒醒的熬到书房,未请自退自被先生责了几下戒尺。忍着痛却还是忍不住瞧着那空空的座位,彷如那心也空空的。
没出两日,萧建章二人已挪到前方而坐,瞧着萧家严两人便似再不回来的模样。至此,素远反是终日无心读书。只想着萧亦柔两人到底作何去了。第五日,唐致仕忽而来请罪,并一反常态,自此在学堂之中求教学问,一副也要科考的模样。
迈上马车的木板之上,简亦柔仍觉得双脚像踩在棉花之上,一起一伏仍在船上之感。
左顺瞧着如此才知萧国公为何给了宽限,是暗指行陆路,可凭白在平陵耽误了两日,这般又为快,还是行船回京。未承想老爷的命,小姐抗拒。偏是二少爷简短的书信促成回京之事。那书信上只一行字:回京禀,爹日前派人来询绑缚之事。勿牵毋挂。
萧亦柔拖着身子,忍着头晕下了马车,仍是踉跄着去往国公爷所在院落。
“小姐,方才......”守门的护卫思量一下还是禀道,“二少爷与老爷顶撞了两句。现下都在祠堂呢。”
萧亦柔朝着祠堂走时,还在想。莫非真不知自己假身份?否众人怎还称自己为小姐。
祠堂门大开着,才走到近前,还未经通报,便听一声鞭子划破长空的鞭响之声。其后抽下的声音更是惊心。入耳后周身本能一震,朝内窥去。只那同素日一般的背影,萧亦柔便认出,那定是萧亦严。
“住手!”萧亦柔大喊着朝房内扑去。全未见萧国公端坐在受刑着身前。面上冷漠而严峻,仿佛此刻在他面前挨打的并非他的亲子。
并未因为萧亦柔的喊声而止。萧亦柔眼见鞭子再行抽下,那背上衣裳血淋淋的又是一道,抽破几层衣衫,内里花白棉絮瞬而被沾染成红。脚下一空栽在萧亦严身侧。
“老爷,都是我的错......”
萧亦严一把萧亦柔揽在怀。双臂合着力,便将人转了个半圈后急控入怀中。
因萧国公并未叫停,在后执鞭之人再行挥下。萧亦柔才入怀就觉得那长鞭自身侧划过,自己那长长的睫毛都被长鞭带起的风惊得颤抖不止。急忙闭上眼去妄图逃避。身子清楚的感受到那抱着自己的身躯因剧痛而颤抖。
萧亦严说出口的话略显得无有气力:“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来的?”
鞭落后,萧国公才沉声道:“停!”
萧亦柔抬头看来,那一般的脸上此刻异常苍白。那双眼睛不如往日瞧萧家严的那双那般明亮。不知是方才被打的缘故,还是本就如此。只眼睑处那颗痣,瞧着那双眼就似要哭泣般。惹人深陷而怜。
“我都说了会替你瞒,你回来作何?”萧亦严在萧亦柔耳边,悄声说。
“我不要你为我担,你并不亏欠于我。现下,我也不愿亏欠你。”萧亦柔因觉得身子空悬,手本能的朝后去搂。却触上满手湿润。缓慢的将手收回,看那手上沾染的血痕。忽而用力挣脱那怀,起身后重归于地。哭求着:“都是因我。老爷,求求你。别打他。他被绑是身不由己,在地牢被打成那般都未吐露过府内一字。”
“亦柔别胡言。不是为着这事。”萧亦严急忙出声提醒,更是以手拉扯。
“你知亦严被赤等之人绑走之事?”萧国公话语沉着,不缓不慢。
“是。我......”萧亦柔不禁转头看向萧亦严。明明是他写信而言,是为着赤等绑他之事被老爷召回的。如今挨打倒不是了?
萧国公:“亦柔,看着我说。”
“是。我知道小哥被绑之事。我愿意,道出所有。我知道的。”萧亦柔急忙又补充道,“关于此事。”
话毕不禁闭上双眼,微微低下头去。萧国公的威压比萧家严的有过之无不及。
萧国公稍抬手,却道:“我近来听了不少。你也说不出个新鲜。坐船回来的?你那弱身子骨,先歇了吧。来人,扶亦柔回房。”
“那小哥......”萧亦柔并未因国公爷眼下还不知她是假冒的而庆幸。只瞧着萧亦严被打成这般,以及萧国公并未吐口他也可离开,生怕他说出自己也是赤等而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