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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萧浩然坠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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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自己......待回府我再同你算。”

“算何?”

“私奔之罪。”

萧亦柔惭愧的低下头,只瞧着萧家严给自己涂上膏药。

萧家严的手越发用力,眼瞧着伤口已盖上不大可见。反复抹匀已待药尽吸收。“亦柔。你也参与了?”

“参与了何?”

“绑架亦严,逼供于他?”萧家严上药的手越发的重。甚至刻意按在那伤处。抬头来瞧着萧亦柔的眼眸。

“谁是亦严呀?”萧亦柔的手去拉萧家严的手,却是无力扒开。眼眸的泪夺眶而出。

萧家严骤见其泪,也收了手。抬手以手背抹掉那泪,手背沾染尽湿。“不哭不哭。哥混账,不该迁怒于你。”

萧亦柔却并未止住泪,直将萧家严的手背都打湿。此番因萧浩然两句话便挑拨至此,要是被发现是奸细入府假扮......就算像浩然所说自己是真,恐怕也不会被善待。眼下萧浩然不在,或许能瞒住。可寻到了之后呢?那些随从眼下都被擒了,不会道出自己也是暗影吗?越发慌乱,不顾萧家严在身前,站起身就要去寻。

裙子落下,盖住伤的同时,也将那药沾染下去不少。“我要去寻,浩然。”萧亦柔说着,不顾缓缓起身的萧家严。将他手推开,一瘸一拐的朝着人堆的方向去。行了那么多山路,这一坐下疲惫尽显,再站起来时腿都无力了。加之伤情,注意力不在之时麻木之痛,眼下却是实打实的痛处。

萧家严瞧着手指尖药膏混合着血,手背上尽是泪水,转头再瞧时,萧亦柔哪里还有闺秀之范,同旁人一般,拿着木棍在四处扒着。甚至趴在地上以木棍一点点扒着草土。自行转身褪衣上药......

“小姐!”

萧家严转身后急忙盖上衣裳,并未瞧见亦柔。只见众人聚在一处,吵吵嚷嚷的。快步走至终,有人便道:“找到了浩然少爷身子残骸,小姐见了,晕了。”

萧亦柔才被萧家严接过抱在怀中,便转醒过来。想来方才也并未真的晕厥,只是眼前骤黑而。

“浩然......”

“找到了。”萧家严语气中稍有哽咽。

“不。没,那不是,那怎么可能是。”萧亦柔挣扎着出了那怀,仍想去寻。

皆已认定,那是。甚至唐致仕都已带人离开,萧亦柔却还兀自坚持,坚称不是。但也说不出为何不是。

萧亦严仍无下落,萧家严还急着去找,自是想带回众人了去。只得再行打晕了萧亦柔在其不知的情况下带走。

萧亦柔清醒之即,已离着那山崖一日路程。开始吵闹,仍是无力改变。“你与萧浩然走时,可也是这般不愿?”

萧亦柔一时无话,只是被萧家严训斥后带回。却发现人少了泰半,准确的说,是萧浩然虽带之人都已不在。“他们还在找?”

萧建章却道:“还未下悬崖,他们都自尽了。我们也未想到,没个防备......”

萧亦柔身子骤然打了个颤,只觉得似乎也会有人将人灭口。便乖乖的跟在萧家严身侧。

京城萧府,萧亦柔独留府内,越发慌乱不止。萧府内早已盖棺定论,无可辩驳。但就是觉得萧浩然未死,总觉得那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残骸并非他。虽然那残破成布的衣裳无错。可仍是不愿放弃,也不解他为何松手。试图出府两次,都被阻拦,甚至下人告到萧家严处。问明缘由,萧家严并未所罚。只规令其不要出门,添乱。

“这怎是添乱?”萧亦柔才反问着。外后忽来人禀:“ 崇阳陵府的来了。”

萧家严吩咐道:“在房,我不召你,不许出来。你若不乖,就关你到祠堂!”

萧家严走后,萧亦柔默念道:“ 崇阳陵府......”无事,沿房走了一圈,坐于床沿。看着身侧紧闭的房门,只得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来回踢着腿,忽而脚便踢在不远处椅腿之上。“好痛......”褪下一看,只稍微见红。呼出口气,瞧着桌上药瓶,拿在手自行再涂一遍失痕膏。小腿上刮痕之处留有浅浅一褐色痕迹,虽是上了脂粉便也瞧不见了,但还是用着着失痕膏。只盼着有用。

若说伤重,还是那次萧家严打的重,却未留疤。这次却留下这疤痕......胡思乱想之际,想起祠堂,想起似乎在祠堂哪处看到过崇阳陵府字样。“崇阳陵府,罗家?”

站起身来,不顾着裤管都未落下,便朝外去。拉开门,在门口两人还是反应过来之际,已跑向前厅。

“小姐,您别去。崇阳陵府的来,恐怕就是来问罪浩然少爷之事。”

“那我更要去!”

“此次来的是浩然少爷的母亲与亲哥哥!他们......”

萧亦柔不顾阻拦,愣是闯入前厅。只听其内一女声道:“虽说然儿过继给了你们,可是你们为何多年来不好好相待?如今轻飘飘一句,人走了,便罢了?”

萧亦柔闯入后,并未遇来人歇斯底里。只是端坐在那说着这番话。想来都是有教养、有身份之人。可看那罗夫人瞧着憔悴不已,似强撑着质问。见萧亦柔来,转头看来,问:“这姑娘就是亦柔?”

萧亦柔行礼。

罗夫人见此冷哼一声。

“娘!”罗夫人身旁一男子唤道。萧亦柔看去,那面容与萧浩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方才听了大公子说了很多,不知......萧小姐可有补充?”男子道。

随着男子的话,罗夫人似想起了丧子之痛,痛哭掩面。

萧亦柔都不知萧家严方才说了何,只看此情此景,忽而便跪下身子。“婶母,我也不知如何称呼......”

“咳。姑母......”萧家严在旁提醒。

“姑母,都是亦柔之错,就算如何攀亲,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浩然是......”

“姑母,亦柔与浩然情深,自他走后亦柔便胡言乱语,若说出何来都是归责之言。您瞧,为着他的离世,这眼睛如今还肿着。”萧家严再次打断。

萧亦柔微微摇头,并不愿萧家严替自己去圆说。

“姑母,家严管教不力。各种缘由,方才已经禀过。至于亦柔......她与浩然外出惹祸,我会重罚之。您若想监刑,我这便传了家法来打。但绝不似外间所传一般。”萧家严说着见罗夫人无有任何表示,而浩然的兄长那般直盯盯的眼眸瞧着萧亦柔。便狠下心道:“来人,按住亦柔。传家法。”

外头人应,先有两人进门站在萧亦柔身侧。

萧亦柔转头看看左右,忽而便有些慌乱。

“表哥,既人已逝。莫要苛责了。这打便算了。娘,我们回去吧。”男子忽而道,甚至将手搭在罗夫人肩头。

“姑母......”萧亦柔并未起身,只拧着身子膝行一步,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小姑娘,我们家里,原谅你了。”萧浩然的兄长最后看向萧亦柔道。

待人走后,戒尺仍是奉来。萧家严拿在手后仍是道:“按下。”

“哥哥......”萧亦柔害怕的唤着。人却已被左右之人再次按在地上。牢牢抓着双肩和双手手腕之处。

萧家严蹲下身子,还道:“别以为他们说了原谅,求了情便算了......”

“哥......”

萧亦柔还未唤完,萧家严已然出手。

萧亦柔本能的瑟缩着身子。

却是戒尺一端触在萧亦柔身侧地面之上,而戒尺之身半点未沾染在萧亦柔之身。“怕了?还敢闯来此。不怕我护不住你,将你交出换他们以公道?”萧家严道,听不出表情。

萧亦柔小幅喘息着,眼眸中稍其水雾。瞧着在身侧的萧家严,越来越不清晰。

萧家严持戒尺的手缓缓压下。戒尺的一端仍抵在地并未动,戒尺之身却是缓缓压在萧亦柔臀上。“记着打。别让我一起算。别再惹祸......听到没有?”

“嗯。”萧亦柔应着,满满皆是鼻音。

萧家严收了手。转头示意,本压着萧亦柔的两人也收手,退了出去。

萧亦柔稍缓了缓,自爬起身来,瞧着萧家严手持戒尺,却也早已起身走离自己几步之远,背对着,那后背稍有起伏,似也是压抑着。

“那姑母是长辈,她......想必也问责您了。”萧亦柔还未说完,双唇便微微打颤。

“闭嘴,回房去。”萧家严道。

萧亦柔并未离开,却是忽而跑前两步,一把自背后抱住了萧家严。

萧家严被这一步,人向前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后微微转头看向萧亦柔。并不能见,却能感受到......深深叹息。

“哥,若是他们不走,你会打我吗?”萧亦柔出声问道。

“你觉得呢?”萧家严反问。

“你不会。”

萧家严不顾萧亦柔在后拥抱,转过身子,自拥萧亦柔入怀。

晚间两人同在一房,却是一个席地而坐,一个依他而躺......

萧亦柔躺在萧家严膝上,深知此次是时隔大半年后再次宿在萧家严房中。可此时萧浩然已亡,萧府众人悉数不在府,不知去了何处。

第二日转醒时,萧家严已不在府中。偶尔听下人议论:“崇阳陵府罗家旁系二房夫人来此不过走个过场,若是不来会被人说道无情,没瞧罗大人都未来。就算不是也是不想闹僵,撕破脸面。日后还要靠着这嫡支大房。本就是沾了点亲,这些年送了养子来,得了不是便宜......”

萧亦柔趁着萧家严不在府,再次偷溜出府......

再被擒回府上,萧家严明显失了耐性。在听闻萧亦柔只是想去那崖边再确认尸首之时,萧家严都生出两分无奈笑意。

“我......睡不安稳,你不在府,我睡不着,我总梦到浩然......”萧亦柔支支吾吾的说着理由。

萧家严早生倦怠,已哄都不想哄萧亦柔。只冷漠的瞧着她哭求再去救救萧浩然。

“人都死了,萧亦柔,你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接受。他家的都来过了。你却还是这般?就这般喜爱他萧浩然?这般离不开他?”

“大哥!可,他是浩然......”

萧家严兀自叹了口气,出得门去。

萧亦柔暗自松了口气,却是再次预备着偷溜出府。

萧浩然决计未死。否不会在最后同自己说:“等我。”那般高的悬崖,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他还是刻意松手,致使坠下,为何还刻意让等?

还未等再行出房门,萧家严却亲手端着一碗浓稠稠的汤药进门。

“喝。助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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