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就要当场打起来，白廷只好一把锁住张洛的脖子，一手顶住秦阳的胸口拦人，余光瞥见旁边岁月静好的两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天天的怎么全是事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顾思恒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到那一闪而过的名字——小骗子。

他动作一顿，装作不在意地拿过手机，正要点开时又顾忌地看了一眼当事人。

沈昭乖巧地抱着手机，用眼神示意他快点看消息。

下一秒，顾思恒站起身，点开消息，见到了来自小骗子的一篇真情实意的检讨信。

信中字字泣血阐述了自己的错误，包括不限于私自向他的好朋友分享与顾思恒的恋爱日常、怂恿好友谴责顾思恒，以及最重要的，面对顾思恒选择隐瞒和欺骗。

顾思恒哼笑一声，一字一句说道：“恋爱日常？”

沈昭当即站起身，涨红着脸道歉：“我又说错话了，不是恋爱日常，是我追你的暗恋日常。”

见顾思恒不说话，沈昭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虽然我对你有那么一丢丢不坦诚，但是只有一丢丢！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而且……”沈昭冲那边激战的三人抬了抬脑袋，“马上要比赛了，你不开心，大家都没法好好合作了。”

闻言，顾思恒转过身，冲还在犯贱的张洛后背上扇了一巴掌，“你他妈正常点！”说完又看向秦阳，“他干嘛了你这么生气？”

秦阳瞪了张洛一眼，一把推开白廷的手，自顾自训练去了。

见状，顾思恒又看向沈昭，故意说道：“大家合作得挺好。”

拉帮结派战术失败，沈昭不自觉抠着手指，轻声说：“但是你生气，我会很在意。”

“沈昭。”顾思恒俯身靠近，“收起你的情话，我想听的不止是这些。”

沈昭低着头，竭力控制自己想翘起来的嘴角。

不止是这些……看来还是喜欢听的嘛，即使发着脾气也说不出不爱听的话吗？

“赢了比赛，我就跟你坦白。”沈昭轻轻笑着，眉眼眯起看起来格外温柔。

但坦白什么，他却一字未说。

顾思恒谨慎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终于站直身子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记住你现在的话。”

闻言，沈昭缓缓抬起手，手指微曲放在唇边，下一瞬洁白的牙便咬了上去，勾住一小块皮肉，又轻轻放开。

思忖一会儿后，他掀起眼皮，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我想跟你交换。”

顾思恒抬起左边眉毛，不解地看着他。

“我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坦白局玩成独角戏就没有意思了。”沈昭的声音不大，只让他一个人听得清楚，语气与以往大不相同，一改温柔和顺从，带着满满的狡黠和试探。

长期佩戴的面具不知何时下滑了一些，露出勾人的一角。

顾思恒直勾勾盯着那被咬过的手指关节，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痒，抽搐般颤了几下。他莫名浑身发麻，嘴角不自觉勾起，面上浮现了兴奋和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扬了扬眉，用发痒的手指在沈昭面前打了个响指，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这个协议。

“回神了二位，我叫了隔壁队伍跟我们打训练赛，该上线了。”白廷冲他们拍了拍手，见两人都乖乖落座才满意回头。

他这个园长当的还挺不错嘛。

……

顾思恒这么快就被哄好了？

张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耳机，以明目张胆的音量问白廷：“他刚居然在杀人和救人之间，选择了去救那个连准心都不稳的菜狗！？”

“顾思恒，虽然是训练赛，但你是不是太没分寸了？”秦阳黑着脸质问道，刚刚顾思恒本可以帮他拉枪线却直接走了，导致他腹背受敌刚起的抢也没了。

“我的。”顾思恒简单检讨一声，余光瞥向沈昭，“下次跟紧，给完道具就躲后面。”

“他已经在很后面了！”张洛沉声怒吼道，“再往后就要回家了！”

白廷安抚地拍拍身边两个黑脸，“别生气别生气，一分而已，思恒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小古董老是乱跑。”

“哼，本来就是上去送分的人，救他还不如让他早点掉了，没压力。”秦阳无所谓地买着枪，跑到空气墙前，“这种哄人的手段太低级了思恒。”

“对不起……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节奏，我下次尽量跟上你们。”沈昭把麦克风放到嘴边道歉，沙哑的电音直接笼罩整个耳麦，给几人听得眼皮一跳。

不待有人开口，顾思恒一把拉开他的麦克风，“别离太近，很吵。”

沈昭双唇微张，被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

打游戏中途他一般都不会讲话，因为担心说错，担心惹他们不开心，所以每次开口都很慎重，都会特意凑得很近，生怕说不清楚，却没料到决策失误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视线轻飘飘地掠过顾思恒的侧脸。

看起来确实很响，他的耳朵都震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