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卖了个关子，“那自然不会。”

好吧。

沈昭在微信里翻来翻去，在对他满是敌意的邢玥如和善解人意的季书云之间，选择了季书云。

昭：【书云，你知道顾思恒的家庭住址吗？他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想着周末给他送过去】

季书云：【个人隐私的东西会比较敏感……毕竟顾家身份特殊】

沈昭戳了戳脸颊，给他发去了顾家的小区名字证明自己只是忘了具体的门牌号。

见状季书云果然信了几分，没一会儿就给他发了具体地址。

季书云：【有人来接你吗？还是我送你一起去？】

有人陪着自然更好，沈昭连连感谢，并拜托季书云为他代购一些练习册或学习笔记。

——到时候他就说是来家访的同学，看看有没有机会潜入一番。

周末来临之前他就老实在床上静养，顺便叫了个搬家和家政公司给他整理新房，并再三警告他们不许把地址告诉保姆才放心。

至于保姆打来的电话则被他直接拉黑了。

他把房子都留给保姆了，爱咋咋地吧，想偷什么就偷什么，直接发大财。

星期六他已经好了大半，连医生都不敢置信，但沈昭就是宛若没事人般办了出院。只是看着他明显不方便的眼睛，医生不免追问了句：“是伤到眼睛了吗？”

沈昭顿住脚步，摇了摇头，“这几天熬夜熬得眼睛不舒服，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太在意，也不用告诉顾思恒。”

医生不太放心，想拉着他做检查，却被护工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

沈昭给季书云留的是原来的住址，以免季书云也怀疑他这个穷小子要攀上顾家的高枝。

不过消失了这么多天，回去定然要听见保姆的质问，为了耳根子清静，他干脆等在了小区门口。

明明他已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季书云竟已经在等着他了。一见他下车就上前扶住他，“走吧，我来打车。”

沈昭靠在车座上，感觉到季书云似乎在看自己便转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腕间，沈昭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带着住院的手环。

“你刚出院吗？”季书云似乎有些担心，“你早说状态不好，我可以帮你送的。”

沈昭抬起头，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真是个好人。”

听见季书云的笑声他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见过两面。”

季书云小心地帮他摘下手环，“你相信眼缘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很熟悉，想……认识你。”

对面的沈昭却突然冷了脸。又是熟悉，又是谁？是他那个小天使的妹妹，还是那个从未蒙面的弟弟？

他突然没了跟季书云待在一起的想法，巴不得离他更远一些。

“小时候，我遇见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季书云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冷漠，“小小的个子，也看不见东西，一个人蹲在那里堆沙子，我去跟他打招呼，他却把沙子撒我身上，不过他本意不坏，只是在跟我打闹而已。”

沈昭耳朵一动，手指不由蜷缩起来，“在哪里？”

季书云诧异抬头，没料到会得到他的回答，笑着回复道：“威海。”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父母叫他灿灿。”季书云的话宛若雷鸣，轰得沈昭浑身发麻。

有多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呢？这个本该包含爱意，却蕴藏诅咒的称呼。

昭、灿，他的爸妈用尽一切光亮的词汇命名，仿佛这就可以逆天改命，让这个天生残疾的儿子变成正常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人是你吗？灿灿？”季书云试探地伸出手，小心触碰着他的手背，体温传递到沈昭冰冷的手上，他犹豫片刻，彻底覆了上去。

沈昭躲开他的触碰，心跳如雷，在犄角旮旯的记忆里竟真的找到了这么个早就被遗忘的人。

那个时候他的爸妈还没有放弃他，去威海也是去见一个眼科领域的大拿医生，可惜那个医生对他的病情束手无策。

平日里他们大人在商量治疗的方法，他就被管家带去沙滩玩，他总喜欢躲在石头群里，偶尔也有小孩子想跟他一起，但一发现他是瞎子就都在嫌弃他。

更有甚者会拿沙子泼他，他们人太多，每每他都只能蜷缩在石头缝里来躲过一劫。

所以季书云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是那帮孩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