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拍摄三套写真，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沈昭已经彻底累瘫在沙发上。

他面容呆滞，脑中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拍写真原来这么废人的吗……太累了……”

鲸鱼正在一旁选照片，听见这话头都不抬，“如果你花钱约我的话就不会这么累，一般的客人一天只拍一套。”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造型太适合你了……”鲸鱼连连感叹，啧啧称奇，“我尽量在三天内先修好两套图，到时候我各平台自媒体都会发出去，不过你是不是只有聆乐的账号？别忘了跟我互动一下，然后我再选几张精修图，你直接配个文案发就好……”

她叽叽喳喳念着，话语里满是兴奋，但身边的模特已经是个了无声息的死模特了。

沈昭狠狠摸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对于鲸鱼的安排他没什么意见，随意摆了摆手，决定把搬家的事情挪到过几天。

“今天聆乐首页出公告了，你看见了吗？”鲸鱼说着，手里已经点开了公告读给沈昭听，“自本周起，各板块流水前十的主播均会被邀请参与共创之夜，这个‘本周’是从今天开始算的哦。”

沈昭手掌揉着脖子，面上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有多少个板块？我本来以为是一共流水前十，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不算难？”

“嗯……助眠板块一般流水不多，你每天流水上几十万的话应该可以稳居前几吧。”鲸鱼也不敢打包票，“别担心，这套图发出去，你能爆火的。”

闻言，沈昭眯眼笑了一声，“好呀，那就靠你了！”

一旁的小助理上前帮他卸妆，细微的触碰显出几分痒意，沈昭随意揉了两下，猛然想起件事，又转向鲸鱼问道：“公告里有说顾氏集团参与的人是谁吗？”

半晌远处才响起鲸鱼的声音，“啊？有的，我看看……顾思远，顾氏集团CEO，欸他是不是顾成业的儿子？”

沈昭嘴角微微勾起，他发出一声气音，话语里带着一丝愉悦，“太好啦，我可崇拜他了，终于可以见到本人了！”

“这样吗？他应该会给获奖主播颁奖，加油哦！”鲸鱼猛然闪现到他身边，见他造型已经拆得差不多便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安全点。”沈昭自然却之不恭。

汽车平稳行驶在路上，沈昭面朝窗外吹着风，平静面容下，心里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他突然好像看见此时的夜景，想看看鲸鱼长什么样，想亲眼看见那个公告……

他想看见。

嘴角不自觉勾起，沈昭闭着眼，感受发丝在脸上起舞，调皮地触碰，又不时抽他几巴掌，一声轻笑散在空中。

他要完成任务。

他要恢复视力，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走出黑暗，彻头彻尾地生活在光明里。

那么首先，拿下共创之夜的入场券，其次，哄着某个傻子好好学习吧。

想到这，沈昭忍不住扶额，看似简单的任务感觉要折在顾思恒身上了怎么办……

“嗡——”

手机震动了一声，沈昭当即点开消息，却不是来自傻子的信息。

季书云：【晚上好呀，今天顾思恒来学校了，你别担心】

他担心什么？沈昭后知后觉他的人设是顾思恒的远房亲戚，虽然不知道季书云这句姗姗来迟的通知是什么目的，但他还是礼貌地道了句谢。

季书云：【如果你后面有事要找顾思恒可以联系我呀，我帮你，省的你大老远走过来】

沈昭轻轻挑眉，没想到这个间谍发展得如此自觉，他都还没邀请就已经强闯民宅了。

简单道谢完，沈昭思忖一会儿，发去了请求。

昭：【季同学，你有什么推荐的学习资料吗？我想给思恒补课】

那边安静了许久，久到沈昭已经开始询问535自己是不是又被拉黑了，好在并没有。

沈昭摸了摸下巴，不会是顾思恒的成绩实在太差，差到季书云这么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无从下手吧？那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季书云：【其实……对他而言请个专门的家教老师也许更有用，思恒他看起来志不在学习上】

果然！

季书云：【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我也可以帮忙】

沈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季书云的意思是要来当这个家庭教师，这怎么好意思……

不待他拒绝，对面又补充道。

季书云：【正好我想赚点零花钱，顾家开价应该不会低】

季书云：[动画表情]真棒

这真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啊，沈昭点开语音，郑重其事地说着：“真的太谢谢你了季同学！我先去做一下思恒的思想工作，如果……如果劝不过来的话，你也可以教教我呀！”

虽然本意是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但聊到这份上，沈昭确实也有了几分学习的冲动。并不一定要学会什么，但是他可以跟季书云建立一个稳定的关系，也许……拥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