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事情？”楚天闻不解。

“玫瑰来收拾的时候发现我们地库下方藏着个实验室，里面的东西跟我在潜影空间站上看到的一样。”周云洄跺了几下脚，门将两侧伸展开，一个直通地下的阶梯显现，幽长漆黑，深不见底。

两人拿着强光电筒一前一后地走进，门再度合上。

周云洄比楚天闻高出半个头在狭小的甬道里不得不将腰弯得很低，走在前面开路，越往里走路就越宽阔，空气也变得有些稀薄，直到进入那个被摧毁的实验室，通风才稍微好一些。

虽然炸弹覆盖面积很广，但这里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勉勉强强还有个样子，只是各种器皿破碎，药物四处散落，空气里的味道闻起来非常怪异，清甜的花香与腐烂的肉味混杂。

楚天闻四处打量着这个实验室，看上去平平无奇，电灯扫过一个角落又折回，灯光照在一具尸体上，显得更加惨白。

他缓慢地靠近，看清了全貌。

是个男尸，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却头发花白，皮肤枯黄皱巴，还保留着从培养舱里挣扎爬出来的姿势，胸前、后背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仔细看能发现这些根须都是由内往外，即使男人已经死去，植物仍在夺取着养分。

楚天闻诧异地停下脚步，用信息核快速搜寻着医疗数据库也没找出个形成原因，只好将扫描结果实时投送给索索。

周云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潜影应该是在进行一个名叫火种的生态融合实验，佩斯在星际航行的过程中在无人区外发现了他们的踪影，觉察到不对潜伏了一段时间获取到小部分情报。潜影实验的目的是希望突破人体的基因限制，创造出拥有植物自我修复能力的新人类。”

楚天闻眉心拧成两线，他目光所及之处有不少这样被打破的培养舱，里面男女老少都有，看着可怖。

“这些人都是被潜影强行带来实验的？”楚天闻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吧。”周云洄蹲下身，手探进桌底摸索，抽出手时握着个试管，里面残留着半管蓝色液体。

楚天闻脑海一闪而过乌德交给自己的药剂，里面装着的液体跟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同一种。

周云洄解释:“这就是他们用来实验的药物。”他抬起眼直视着对面的男人，缓缓说道:“在窃取的实验记录里有出现你的信息，楚天闻，你说要有信任，那你认真地回答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实验。”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握紧了把锋利激光刀，要是楚天闻有任何说谎的迹象，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刺瞎那双好看的绿眼睛，然后带回去关起来审问。

楚天闻眼神闪烁，低下头直直地盯着保持僵硬姿势的男尸，痛苦的表情和艳丽生长的植物，绝望的死亡与璀璨的新生交互，诡异非常。

太阳穴突突跳动，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在自己想要抓住看清的时候又会重新沉下去。

楚天闻的思绪难得混乱，都没注意到周云洄正在朝自己逐步。

就在周云洄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楚天闻抬头看向他，严肃道:“我并不知情。波塞冬的情况已经超出我掌握的范围了。”

周云洄注视着他，没发现任何神色异常才慢慢松开口袋里的手，认真地问:“你打算怎么办？潜影能做这样的实验，背后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楚天闻面色凝重，“把你们获取的资料都发给我，没有掌握对方足够信息之前，按兵不动装作不知情。”

现在看来，他对波塞冬还不够深入了解，需要抓个熟悉的人来仔细问问。

纪理的脸毫不意外地浮现在眼前。

他在波塞冬星域这么多年，跟那些人打交道的次数比自己多，虽然这个小老头口风紧，但挤一挤总能问出些东西来。

至于乌德今天说的那些，几分真几分假，楚天闻心里也大概有了个底。

走出地下通道后，他抬起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现在堆满了厚厚的乌云。

楚天闻说:“去防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