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真是逼真啊...”菲斯捻了捻额前的褐色假发,他还没在游戏里戴过这种有掉落风险的道具,挺新奇的。
水门站在他的身侧,张开手掌托着面具递给了他,“再戴上面具后,身份应该就不会暴露了吧...怎么样,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他们的面前是一面一人高的木框立镜。
系上面具后,菲斯抬头,透过眼前的两个小孔看向镜子,“诶?看上去...”
水门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接话,“看上去?”
“好酷啊!”
水门挑了挑眉,不出所料地抬头看向镜子。
他身侧的菲斯顺势摆了个poss——他比水门矮了半个头,戴着红紫相间的猫脸白覆面,侧着身手扶在腰侧的长刀刀柄上,黑色无袖紧身衣外是灰色的胸腹护甲,银色的臂缚上有些许刀痕,大腿处用于放置苦无的绑带也有些毛躁,看着就是经历过不少战斗的老暗部了。
没有选择将刀放在背后是因为...菲斯拔不出来。
天知道他刚刚趁水门离开的时候试了多少次...刀总是抽到一半就卡住!姿势还特别猥琐,连带着护甲都提了起来。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咳...哼嗯,需要帮忙吗?”
[通天塔我问你,真实的物理引擎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菲斯卸下了背上的剑扣在腰间,捂脸发出尖锐爆鸣(无声版),手掌下的脸蛋通红发烫。
他终于理解了当年的秦始皇。
水门拿着假发和面具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宇智波鼬抿着嘴、压着笑,正在教菲斯重新绑腿上的绷带,以防他苦无也拔不出来。
[这么快就打好关系了吗...真是厉害啊。]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上,来到三楼的会议室。只是站在走廊,靠近就能听见门内的嗡嗡声。
“这次是所有的族长都叫来了吗?”
“是啊,倒是比预计的时间要早,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真是...需要打起精神呢...”和蔼又无奈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是三代目火影。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朝着水门和菲斯点点头,“走吧,进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等菲斯挠了挠令人额头发痒的假发,跟在水门和日斩的后面进入了会议室后,嘈杂的声音终于从一墙之隔的暧昧状态变成了清晰无比的议论声。
他恰好捕捉到全场安静前的最后几句、轻飘飘的话语。
“真是...要是能鞠躬道歉,恐怕也不是宇智波了吧...”
“虽说如此...平民上位...那个人恐怕也有自己的想法。”
“活到最后才是笑到最后...土之国协议中的资源...”
等猿飞日斩、水门等人纷纷落座后,菲斯默默走到了水门背后的墙边,充当一名兢兢业业的值班暗部。
宇智波鼬则是走到了父亲的身边,站在了他的身后。不少诧异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菲斯更加不起眼了。
猿飞日斩开口半分钟后,菲斯终于有时间思考自己脑袋里那个实验档案是怎么回事了。
[总的来说,实验档案里出现了四个人:P博士,李博士,测试员以及用户Remos。根据描述,《泰坦大陆》应该就是档案中的沙盒。]
[按照时间先后,首先是副本机制和代码出现了问题以及个体阿格瓦受了污染...]
[啊,怪不得他那几天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围,还对我笑得很恶心...很抱歉揍了你一顿...为父只是以为你被那帮流浪者带坏了。]
[咳嗯,接着两名负责人开始了新的实验,调整实验参数,派出测试员检查沙盒中出现的问题。]
[实验不仅需要用主体视角评估世界、探索世界,更需要主动融入世界——那么玩家的身份是最接近的。推测:为了保持变量,测试员应该被植入了“玩家”的身份记忆。]
[然而在测试员进入沙盒后,沙盒却出现了异常情况。测试员不知所踪,而游戏沙盒被突然出现的用户Remos用秘钥初始化成功。]
[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我是那个可怜的测试员,在被强制切断生物活动信号和解绑模型后留在了这里,嗯,算得上是另一个沙盒?]
[根据世界树构建系统对用户的回复,第一,此系统是用来帮助构建适合人类的生存环境的;第二,用户Remos以前就使用过此系统。]
[再加上我的记忆,以及实验档案中的沙盒环境设置信息,推测:现实中人类的生存情况可能比沙盒的环境还要糟糕...难不成还有比神明的肆意玩弄以及亲朋好友变成怪物更糟的环境吗?]
菲斯小声地吸了口气,身上冒出了热气。
[可我现在该怎么从沙盒中出去?]
[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有在通关所有新的剧情后,才会选择登出。至于收集图鉴...应该是我个人的兴趣...]
[那么,这个沙盒的制作者又需要测试什么?看地图应该是每个国家都会参与到主线中,那最终boss会是妙木山的哈嘛所说的那“无数双撕裂天空的手”吗?]
[不管怎么说,就算用户Remos再搞小动作,也有上面两个博士顶着呢...放平心态,我现在只需要搞定我自己能做的事——毕竟推平剧情可是玩家的拿手好戏~]
迅速分析完现有情报后,菲斯放宽心竖起耳朵一听,猿飞日斩还在进行铺垫。
“...不仅是要感谢奈良家族在今年春季捐赠的药材,特别是...,同样在今年夏季...本次作战...”,听起来像是年终总结,台下众人倒是听得认真仔细。
[看样子宇智波家和这些家族都没什么生意人情往来,被孤立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白色眼睛的...日向家族似乎在这一方面也很类似,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宇智波相似的微妙处境。]